人又動了,側臉一閃而逝,付郝心中咯噔一下,他猛然回頭,看到一張英俊儒雅的面孔。
亞麻色柔軟短髮,琥珀色眼珠,那雙眼睛有些長,眼尾微微上挑,雖然在笑,目光卻說不出的清涼。
臥槽、你妹、神經病……
無數問候全家的話語堵在胸口,付郝見鬼似地望著來人,他的身體反應比頭腦更快,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然而,未等他跨出門口,一道溫暖和煦的男聲,便從他背後傳來。
“走出門,我就打斷你的腿。”
媽的……
———
大城市的交通,總是太過擁堵,當林辰和刑從連回到警局時,一位戴黑色鴨舌帽的少年,已經坐在二局刑警隊辦公室裡,接受全域性上下的膜拜,以及投餵。
刑從連甫一推門,便聽見辦公室裡傳來很不滿的聲音。
“老大,玩姓名梗很俗你知道嗎?”
王朝含著根可樂味棒棒糖,指著他對面那位虎頭虎腦的小警察,很不高興地說。
“這不能怪我!”馬寒小同志非常委屈。
“你怎麼來這麼快?”刑從連看了看時間,離他打出那個電話,也不過三個多小時。
“噢,我在高速口攔了輛順風車,嗖地一下就過來了。”
“不是讓你坐高鐵嗎?”刑從連邊說,邊走到王朝跟前。
“不行!說好錢是給我衝暖暖的!”
刑從連拍了拍少年毛茸茸的腦袋,湊近他的筆記本螢幕,發現王朝正在將先前王詩詩母親“上交”的床照,一張張拖到時間軸上。
“這是在幹什麼?”
“做mv啊。”王朝小同志嘿嘿笑起,“會動的哦。”
刑從連抽了他一記後腦勺:“讓你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簡直小事一樁。”王朝叼著棒棒糖,衝馬寒小同志勾了勾手指,一份個人檔案被雙手奉上。
刑從連眉頭微蹙,將檔案凌空截下。
果然,影片中另一位女生,依舊是永川大學學生。
江柳,女,20歲,永川大學生物系高材生。
刑從連掃了眼檔案,將之遞給林辰,然後他看著王朝,尚未開口,王朝就已經自行搶答。
“我已經查過啦,他們永川大學是指紋打卡,這個小妞昨晚就沒回宿舍,今天也沒去上課,她身份證□□沒有任何記錄,也就是說,她好像也沒跟人去開房。”
刑從連又要開口,王朝繼續搶答。
“江柳和死者程薇薇沒有明顯交集,畢竟隔得有點遠,但她和死者王詩詩,都是學生會文藝部門的幹事,一起組織過國慶舞會。”王朝說完,攤了攤手,意思是我只能幫你到這裡啦。
刑從連點點頭,只見江潮正從遠處過道走來。
一見刑從連,江副隊長像見到救命稻草似地,從很遠的地方就開始嚷嚷:“老刑啊,你們什麼時候去審王詩詩那個牛逼媽啊,她已經開始向我們局索要精神損失費了!”
“這位帥哥,還有什麼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王朝小同志插嘴道。
“跟我去做份口供。”刑從連說。
王朝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老刑是點名叫他一起去做口供,而不是阿辰,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終於要從一個技術員,走上真正的刑警崗位了!
審訊室內,一位頭髮很亂,氣場很強大的女人,正抱臂端坐於桌後。
王朝跟著刑從連推門進去,被那女人掃了一眼,當場就有些腿軟,老刑卻像沒事人似得,拖了張椅子坐在那個很兇的女人對面,審訊室裡當然沒有第三張椅子,所以他只好站著,傻傻地,站著……
“王夫人,希望您能交出影片原件,爭取寬大處理。”
“刑隊長,您開什麼玩笑,你們警方無緣無故把我扣在這裡三個多小時,現在又讓我爭取寬大處理?”女人翹著二郎腿,足尖還一點一點地,非常之高傲冷豔。
“王夫人,我想您可能並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刑從連說著,伸手指了指王朝,“這位是永川市網路資訊保安辦的王警官,他受上級委派,來調查您手裡那些色丨情產品。”
王朝被猛地點到名,趕忙站直身子,他看了看正襟危坐的老大,又看了看滿臉高傲的女人,很快明白了狀況,好嘛,老大就是帶他來裝逼的……
“是的,這位夫人,最近我們正在抓典型,您的案子特別有代表性,根據我國網際網路影片安全管理條例第三章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