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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寶璐呼吸一滯,猛然對上面前宣武帝的眼睛。若說平日他還帶著虛偽溫和的笑容,那麼此刻這眼神便是毫無遮掩了。甄寶璐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卻也存著理智,這個時候和宣武帝作對,絕對沒有好下場。她自己也就算了,可還有女兒,她不能衝動。
甄寶璐定了定神,面容淡淡道:“皇上這是何意?”
宣武帝勾唇一笑,靜靜望著面前容貌清絕的少婦。他知道這甄寶璐的確是美,他後宮的女人,沒一個比得上她的。他也知薛讓將這妻子當成寶,擱在從前,他為了羞辱薛讓,的確會做出那種事情。
可如今嘛。
宣武帝想著那單純可人的玉妃,便覺得再美的美人,也不及一個全身心都屬於他,單純又善良的女子。
宣武帝心情大好,對著甄寶璐道:“事已至此,朕告訴你也無妨——你當真以為,朕要薛讓平定了蘄州,朕便能信任他,放你們母子出宮與他團聚嗎?”宣武帝笑了笑,繼續說道,“……穆王蕭禮,並非看上去那般懦弱無能,早前他們父子倆在蘄州就不安分,私下屯兵,其罪當誅。朕的確想盡快解決薛讓的性命,可朕知道他還有價值,這回他替朕解決了蕭禮那個亂臣賊子,若是能平安歸來,朕這裡自然有獎賞等著他……”
甄寶璐哪裡不知宣武帝的“獎賞”是什麼——兔死狗烹,等待薛讓的只有死路一條。
甄寶璐捏了捏拳頭,曉得薛讓凱旋那日,這宣武帝定然會設埋伏。便是再如何的相信薛讓,這個時候,也下意識的擔憂了起來。她咬了咬唇,才問道:“皇上為何這麼做?”
宣武帝想了想,看著面前的甄寶璐,輕飄飄道:“為何?自打朕登上這皇位以來,從來沒有真正安心過,朕在想,若是薛讓死了,朕心裡應當會好過一些吧。”
甄寶璐直直的立在原地,看著宣武帝緩步出了偏殿,這才面色蒼白的朝著後面退了幾步。
“……孃親。”棠棠很快從羅漢床上爬了下來,胖乎乎的身子很是靈巧,就這麼跑到甄寶璐的跟前。
聽到女兒軟軟的聲音,甄寶璐含笑低頭,彎腰抱住女兒小小的身體。可她心裡面,的確是害怕。若是薛讓出事……
候在外面的霍青芍,瞧著宣武帝走了,這才急急忙忙跑了進來,瞧著甄寶璐這母女二人抱在一起,便擔憂道:“那狗皇帝可有欺負你?”
宣武帝要殿內的宮婢出去的時候,霍青芍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奈何那宣武帝的身份,她只能退到外面去。霍青芍最明白甄寶璐的美了,別說是男人了,便是她這樣的女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無法挪開。霍青芍在皇宮裡也算是待了一段時間了,知道這宣武帝后宮嬪妃有多少,更知道他同先皇一樣,是個痴迷女色的,若他想對甄寶璐如何……霍青芍就一直待在外面,想著但凡聽到一點動靜,便直接衝進去,無論如何,都不許讓那宣武帝碰她一根手指頭。未料她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聽到任何動靜,反而瞧見宣武帝走了。
可一進來,就看到甄寶璐抱著女兒,自然以為甄寶璐受了欺負。
甄寶璐瞧著霍青芍氣憤的模樣,也不想讓她擔心,說道:“我沒事,他沒對我如何。”
“那就好,他若是敢胡來,我就和他同歸於盡!”霍青芍捏著拳頭,咯咯作響。
甄寶璐彎了彎唇,心裡卻甚是沉重,懷裡的女兒揚起白嫩小臉,輕輕叫了她一聲:“孃親。”
女兒聰慧,方才宣武帝的話,她應當也是聽懂了吧。
甄寶璐摸了摸女兒的臉,這會兒滿心都是薛讓。
這宣武帝出了偏殿不久,那甄寶璋便怒氣衝衝的過來了。瞧著甄寶璐就惡毒道:“自己的夫君不在,竟腆著臉勾引皇上,身為有夫之婦,甄寶璐你真是不要臉!”
甄寶璋知道那宣武帝彷彿很喜歡那小男娃,他難得來一回長春宮,她精心裝扮,他去見的卻是甄寶璐母子。
在甄寶璋看來,甄寶璐自然是想借著兒子,和宣武帝多多親近。她自負美貌,宣武帝又是個喜歡美色的,連那容貌平平的玉妃都能這般寵愛,難保不會被甄寶璐這個狐媚子勾了去。
甄寶璐心裡正不痛快,起身便道:“惠妃娘娘未免將人想得太過骯髒。我是如何進來的,惠妃娘娘心裡最清楚,若是惠妃娘娘擔心,今兒便將我們母子放出宮去,我保證絕對不再踏入宮門一步。”
起初甄寶璋的確是想借此機會幫宣武帝的忙,可到頭來,宣武帝也沒有給她任何的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