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一愣,臉色甚是不好看,吱唔了半天才道:“是給了。”
林花枝不由有些著急:“可我明明記的當時你對王婆說沒給呀,怎麼……怎麼現在又說給了?”
林氏嘆了一聲:“按理,這與婚書應是男方下定時,交給媒婆帶給男方,可是當時家裡的情況,還有你那個時候……唉,反正與婚書是你表嬸給送去張家的,聽得你表嬸說當時她送與婚書去張家時,是交給了一位下面的管事,那日王婆上門,說起張家沒接到與婚書,我順嘴就沒提你表嬸去過張家的事,後來退婚時,因你身上有病,我一時心煩意亂,就忘了去張家把與婚書要回來。”
聽到這,林花枝是明白了,張家不是沒接到與婚書,只是那時張老太爺想著一切從簡讓她快些嫁過去,連三書六聘都沒做足全套,一紙與婚書在張家看來可有可無,可萬萬沒想到張家到現在還留著與婚書,此時拿來說事,林花枝是萬萬沒理由反駁的。
不由的一嘆,林花枝是罵也不是,哭也不是,當年的事有很多內情在裡面,怪不得林氏。只是想起春白之前說的事,林花枝這心裡就是堵的慌。
上次張老太爺就逼她嫁過一次,她強撐著不願就範,那是因為不知道張家還捏著她家的與婚書,如今春白也說,老太爺是鐵了心,恐怕這次真真是不好對付。
無端想起杜映蓮那門頭痛的親事,林花枝心想,她和杜映蓮也算是同病相憐。
唉,現在該怎麼辦呢?總不能她也同杜映蓮一樣去當道姑吧。這法子可行不通,她的情況和杜映蓮的情況不同,不是說去當道姑就能解決問題,關鍵還是張老太爺。
林氏見林花枝久久不語,臉上神色是苦笑不得又萬分無奈,不免心裡也難過起來,林氏道:“花枝,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事?莫不是張家……張家來逼你了?”
林氏猜對了,可林花枝哪敢點頭說是,只道:“不是,張家怎麼會來逼我。我是想,要是我準備成親了,這與婚書還放在張家,倒是個麻煩事。”
只聽了這前半句,林氏是大驚:“什麼?難道你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子弟?我可認識?”
林花枝忙搖頭:“娘,您別聽風就是雨的,我就是那麼一說。”
從進門到現在,林氏完全是冰火兩重天,起先怕因為她的大意讓林花枝難堪,可緊接著又以為林花枝有了心上人,哪知還沒來得及高興,又立馬被林花枝給否認了。
幽幽一嘆,林氏看著林花枝認真的問了一句:“花枝,你同娘說實話,真沒出事嗎?”好端端的突然問起與婚書,林氏又不是老糊塗,直覺是出事了。
奶孃坐在一旁一直沒出聲,聽了這麼一會,心裡大體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見林花枝不住搖頭,知道這孩子是不想讓林氏擔心,奶孃道:“老姐姐,花枝說沒事定是沒事,你也別瞎想。現在姑娘大了,心裡有主意。”
林花枝忙應合:“就是,娘,奶孃說的對,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林氏是半信半疑,雖見林花枝臉上神色不對,可是再怎麼問林花枝就是不肯明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三輕嘆,便不再說什麼。
見暫時把林氏給穩住了,林花枝看了看奶孃,臉上快速閃過一絲無奈,陪著林氏閒說了幾句,她便早早退了出來。
出了屋,青鎖正和青凌在院井裡說話,見她出來,青凌打發青鎖回屋,他向林花枝走了過來。
“有事?”林花枝見青凌一臉凝重,出聲問道。
青凌抬頭看了看她身後林氏的屋子,壓低聲音道:“那事……春白下午和我說了,有沒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林花枝不由心裡一暖,這就是家人的好處,不問對錯,最先想到的只是不讓你受傷。
林花枝揚起一抹笑:“老太爺那人你可能不瞭解,是隻老狐狸,我估計他這個節骨眼上提這事,恐怕有事要吩咐我,所以尋了這麼一個藉口,是要讓我早些上門看他。”
青凌見林花枝還有心情開玩笑,稍稍放下心來,再者青凌也有他的想法,就算張老太爺真上門提親,應該也是為張子卿做打算。
青凌道:“有事你開口,咱們雖沒錢沒勢,可是也不能讓人白白欺負了。”
林花枝大力的點點頭,然後感慨道:“青凌你人真好,難怪春白一顆芳心繫在你身上再也移不開,春白果然好眼光,你這樣的男人真是好。”
青凌臉上似有紅雲浮現,瞪了林花枝一眼,道:“你有功夫打趣我,不如好好想想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江東城的事基本定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