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兩個憂國憂民的老大人喝多各自躺下了,謝綺霜等人紛紛回家,只剩下葉慕兮和南宮凜相對而坐。
“世子,這場雨三兩天後會停。但是,停不了兩天又會下……”葉慕兮按照自己記憶裡的片段說道,“初期還是小雨,還有停歇,等再過些日子,暴雨日夜不停……會持續一個月……”
南宮凜眉峰一皺,“如果持續一個月,京城都會被淹。京城外的永安壩如果決堤,寧州一帶數百萬百姓,危險了。”
“世子也知道永安壩?”葉慕兮驚訝,她正想把話繞到這個上面。
畢竟你知道要下暴雨,還能說夜觀天象,但你卻知道永安壩決堤,那就真的反常如妖了。
南宮凜淡淡說道,“京城素來旱多澇少,自永安壩修建以來,二十年未曾遇過大漲,工部的官員對永安壩並不重視。”
難怪前世決堤了。
“明日早朝我會向皇上提。”南宮凜說道。
葉慕兮嗯了一聲。
重生一世,她不是救世主,但既然自己知道永安壩將會決堤,知道寧州城百萬百姓將會因此喪命,又怎麼能無動於衷,什麼都不做。
她的鐵石心腸只對敵人。
……
宸王府。
“王爺,這一場暴雨突然而來,欽天監失察,還請王爺恕罪。”欽天監主薄戴崇亮跪著說道。
皇甫宸擺擺手,“這些你該向我父皇請罪,本王對這個不在意。我召你來,是想問你,如今天象如何,暴雨什麼時候結束?”
“回王爺的話,以欽天監觀察,這一場暴雨兩日之後,便會結束。”戴崇亮立即說道。
皇甫宸眉峰一挑,那還好,看來是他多心了。
“不過……大概放晴三兩日,便又是一場暴雨……”戴崇亮又繼續說道。
皇甫宸皺眉,“久旱之後暴雨是常事,但連續暴雨?戴崇亮,暴雨會持續多久?”
“以欽天監觀測,只怕接下來半個月,都有大雨,還不敢斷定太遠……”戴崇亮謹慎說道。
皇甫宸冷哼一聲,“四平八穩的話是報給我父皇聽的,本王要知道你能估算的最遠的日期。”
“王爺恕罪。這個……以微臣觀測,怕是一個月之內都有暴雨……但夏日天象變化快,說不準……半個月後會有變化,可能放晴,故而欽天監也只敢跟皇上稟報半個月大雨……”戴崇亮戰戰兢兢說道。
皇甫宸眉頭一皺,“你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王爺,這天要下雨,跟您有什麼關係啊,看把戴崇亮給嚇的。”華寶瑜輕聲說道。
皇甫宸悵然道,“京城已經十幾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暴雨。”
“咱們這兒向來很少有暴雨,不過,天象變化無常,要下雨,也是老天爺的意思,王爺難道是在憂心北方一帶的莊稼?”華寶瑜問道。
皇甫宸沒有多說,華寶瑜有幾分聰明,辦事也可靠,但是卻沒有那種大局觀和遠見,如果是她在,必然已經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你去找胡欣彤,讓她爹半夜來我這裡一趟。隱秘一點,不要被睿王抓住把柄。”皇甫宸道。
“是。”華寶瑜福身。
“《養顏秘術》怎麼樣?”皇甫宸問道。
華寶瑜不開心道,“本來進展的好好的,這一場雨下來,可拖慢了我們的進度……不過王爺放心,一個月之內,一定都辦周全。玉顏坊有的東西,我們都有,玉顏坊沒有的,我們也有。”
“嗯,催緊一點。多拖一天,玉顏坊的勢力就越大一分。如今連蕭家都參與了,繼續這麼下去,越來越難對付。”皇甫宸說道。
華寶瑜福身,“臣女明白。”
……
深夜,宸王府,書房。
“臣胡大為給王爺請安。”胡大為恭敬行禮。雖然是正二品大臣,六部尚書之一,但是在宸王面前沒有半分架子。
皇甫宸看著他說道,“永安壩,是你修的對吧?”
“這……是。”胡大為躬身,連忙說道,“王爺,當年修建永安壩的銀子,我都按照份子上交了。”
皇甫宸眯眼,“聽說去年,因永安壩年久失修,朝廷撥了一筆款子到戶部,讓你重修永安壩,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不過……這些銀子,微臣也沒有私吞啊!賬目都在皇后娘娘那兒,清清楚楚!”胡大為連忙說道。
皇甫宸眼神冰冷,“本王問你,你吞了多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