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蕙坐在床榻邊,看著那躺在榻上的男人,臉上滿是擔心。
“秦王醒不過來,公主何必如此嘴臉,演戲也沒有人欣賞。”薛清淺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冷笑。
歐陽蕙回頭看她,臉色沉了下來,“是你。”
“因血瞳症的稀世罕見,它的弱點,就是醫書也沒有記載。但是,作為當年收養秦王的大周皇室,你們當然對他的病情,瞭如指掌。這世上知道天星草,能誘血瞳症發作,使他發狂的人,也就是你們、賽扁鵲和玄清。”
“玄清替他擋了致命一箭,至今,生死未卜。賽扁鵲因為秦王的救命之恩,一直為他精心治療,根本沒有理由背叛他,而以他懸壺濟世的秉性,也不會讓小師弟製作如此歹毒的毒藥。”
“聽聞,趙王如今正是在替公主效力。他的製毒水平,公主還滿意吧?你們對外宣稱秦王舊疾復發,不會以為這天下沒有人看得出,他是中了天星草的毒吧?”
歐陽蕙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殺機凜然。
“以天星草配毒,絕非易事。它的氣味濃郁,秦王第一時間發現,就能避免中毒。要想去味,也只能靠我這位毒術無雙的小師弟了。秦王被燕王偷襲之時,身中此毒,根本無法指揮作戰,以至於大軍撤退的亂七八糟,幾乎被全殲。可你有沒有想過,他被千軍萬馬圍攻,萬一死了呢?如今擺出這幅擔心的嘴臉,假惺惺!”薛清淺是隨軍醫師,眼睜睜看著赫連燼發狂,被無數人圍攻。
發狂過後,他便脫力昏厥。
玄清揹著他一路往外逃,最終也倒在箭下。
他們是怎麼活著出來的,現在回想,都是一場噩夢。
歐陽蕙見這個女人,發現了其中奧秘。眼中的殺機,越甚。
“殺了我,秦王也活不了。他體內筋脈逆行,血氣翻湧,我用醫仙谷的秘方才勉強壓制。若是沒了我的藥,他立即就會走火入魔變成白痴,甚至爆體而亡。”薛清淺冷笑一聲。
歐陽蕙皺眉,“怎麼會這麼嚴重?”
“那不是應該問你嗎?”薛清淺反唇相譏,“如果秦王救不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歐陽蕙和她對視良久,最終還是沒有殺她,臉色陰沉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