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鐵血正直。但可惜……”程輕舟望著他,臉上多出了一絲似笑非笑之色,“大周敢善待他嗎?秦王只用了五年復國,他是連燕世子都承認的天下第一戰神。大周,不怕他是第二個陳國?”
雲亦城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覺一緊,頓時覺得這茶杯有些滾燙。
“所以,公子不妨考慮一下,有些事,不能做的太絕。說不準哪天你們還要和燕國合作呢?對吧?”程輕舟雅緻的眉眼,微微上挑,透著一絲警告之色。
這人對夏夏郡主還是有些分寸吧。
鱸魚鮮美,但是雲亦城卻吃的不是滋味。程輕舟能明白的事,他當然也清楚。只是,赫連燼明白嗎?他心底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人澄澈地猶如一張白紙,卻偏偏他算盡人心,也算不透他是怎麼想的。
因為太乾淨了。
無跡可尋。
實在是猜不透他會怎麼做。
程輕舟回船艙裡後,雲亦城一個人坐了很久很久。
久坐腿痠,起身的時候沒注意,差點一頭栽在地上,還好附近一條黑色綢緞飄來,穩穩地接住他。
他的胸腔撞在了那黑緞上,被兜住了,這才沒有摔的臉著地。
等他堪堪站穩,那黑緞便嗖地一下又抽回去了,落在了附近一個矗立的黑紗女子的身上,變成了她披在身上的披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