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莉的話,在梁建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自從通州那邊出事到現在,半個月時間了,黃金軍還沒正面跟他聯絡過。陳斌的事情,他的態度也由許莉來轉達的。但是,梁建拒絕後,陳斌已經被帶到市檢察院這麼多天,也沒見黃金軍有什麼動作,難道黃金軍真的打算拋棄陳斌這顆棋子了?這有些不太像是他黃金軍的風格。
兩個億的事情,黃金軍確實跟他說過,但後面也同樣沒了聲音。
黃金軍的不出現,沉默,沒反應,這些都讓梁建覺得太不正常了,不像是黃金軍的為人。
“梁秘書長,你給個話吧,行還是不行?”許莉見梁建遲遲沒有動靜,便開口催促道。
梁建收回心思,道:“兩個億也不是小錢,我要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
許莉沉吟了一下,道:“也行,那你要考慮多久?”
梁建想了一下,道:“這樣,等陳斌的事情結束,我就給你答覆如何?”
“那陳斌的事情拖上一年兩年的,難道我也等?梁秘書長,我可等不起,中海建設也等不起啊!”許莉說道。
“你放心,不會這麼久的。陳斌的事情應該快了。”梁建說道。
許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掛了電話,梁建心裡倒是嘀咕起來。黃金軍這段時間的安靜實在太奇怪了,梁建押著陳斌不放,按照黃金軍當時拿著把柄威脅他時的那囂張態度,應該不至於現在忍氣吞聲。
難不成,這幾天市檢察院遲遲沒有結果出來,是黃金軍背後在做手腳?
可是,黃金軍不來跟他談,直接背後出招,莫非是想跟梁建攤牌了?
如此一想,梁建心裡就是一驚。
雖然黃金軍手裡拿的東西,要放在以前,可能也不至於多厲害,頂多就是名譽受損,做下公關,頂多雪藏一兩年,等風頭過去了,拖點關係,依然又是一片風生水起。可如今不同。第一,梁建所在的是華京市,天子腳下。一個市委秘書長,要是出了這樣的醜聞,哪怕身邊的人,包括領導都知道這不是真的,這是被陷害的,可輿論面前,真相反而是其次的。面子,領導的面子,政府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梁建如今自身地位不穩,處境也不好,這個時候出個醜聞,那對於梁建來說,說不定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當時梁建孤身一人,周圍都是黃金軍的人,梁建就是想證明自己,都找不到一個證人可以為自己說話。
所以,這事情,要麼不爆出來,要抖摟出來,梁建就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啊!
想到這裡,梁建就有些不淡定了。他是真怕,黃金軍真的在這個時候給他來陰的。
可有些時候,人就是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快下班的時候,梁建正打算去姜仕煥那邊轉轉,去打聽一下檢察院那邊的動靜。剛走到門口,忽然座機響了起來。
梁建不知為何,心裡就突地跳了一下。那聲音,彷彿有一種魔力,讓人有種悚然的感覺。他走過去,拿起話筒的時候,瞄了眼來電顯示,是蔡根辦公室的電話。
“你來一趟,現在,馬上。”梁建還沒開口,就聽得蔡根有些氣急敗壞地聲音。
梁建心裡咯噔一聲,就知估計要壞事了。他慌忙就出門,直奔蔡根辦公室。
到了蔡根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田望忽然輕聲喊了他一聲。
“秘書長,紀委陳書記在裡面。”田望低聲提醒。
梁建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抬手敲了幾下。
“書記,是我,梁建。”
“進來。”蔡根的聲音難掩火氣。
梁建開門進去,剛踏進去,一疊紙片就迎面而來,有幾張拍在了他的臉上,更多的都在半路掉下來,灑落在了地上。
梁建接住了其中一張,打眼一瞧,心邊沉了下去。
昏暗的車中,梁建的神情驚訝,旁邊一個赤裸著半身的女子,驚慌無助地環抱著自己。
果然!這不會叫的狗會咬人這句話還真是沒說錯。黃金軍還真的是動手了。
“梁建,你給我解釋一下!”蔡根瞪著他,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梁建一時間,還真的不知該從何開始解釋。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紀委書記陳亭坐在椅子裡,平靜而沉默。
“梁建啊梁建!你才坐上秘書長這個位置多長時間,你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太讓人失望了!”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