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陵陽市的市委秘書長於振超同志已經等在市政府門口了。
陳杰下了車跟他寒暄了幾句後,又上了車跟梁健說:“于振超同志說,他們市委書記安排了晚飯,已經飯店等了。”
既然是晚飯,那麼肯定不止市委書記一人。這樣的場面,即使要談開閘放水的問題,梁健準備的東西,也不好直接拿出來作為跟陵陽市談判的籌碼。看來,陵陽市市委書記應該是清楚梁健此次所為何來,是有所準備的。
前面,于振超的車慢慢開著,小五緊跟其後。梁健拿出手機給婁江源打了過去:“你到哪了?”
“快下高速了。”婁江源回答。
“改地方了,我待會讓陳杰把地址發給你。你直接到那吧,陵陽市這邊安排了晚飯。”梁健說道。
婁江源在電話那頭一聽,笑了一聲說:“這老張還真是個老狐狸。”
陵陽市市委書記,張恆,今年五十四歲,在陵陽市市委書記任上,已經是第六年。上任以來,陵陽市市委書記經濟發展相比以前提速不少,在陵陽市的風評不錯,很受擁戴。據說,跟省裡的關係也不錯。
但就像是婁江源說的,這張恆就是個老狐狸。
飯局安排在陵陽市的五星級酒店,水晶殿堂,富麗堂皇。梁健下車的時候,張恆親自開的門,後面還跟著一大批人,梁健掃了一眼,估計陵陽市常委會的人都在這兒了。一一寒暄過後,梁健和張恆被簇擁著,往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各自心懷心思的對話。
“梁書記今日突然到訪,倉促之下,招待不周,還望海涵啊!”張恆的客氣,將梁健放到了很高的地方,彷彿梁健不是跟他同級的市委書記,而是省裡來的領導。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張恆給足了梁健面子,梁健也就不好給張恆難堪。這是張恆的策略。梁健自然懂,雖然不喜歡這樣被人架到高處,但現在這麼多人,加上水電站畢竟是陵陽市的,就算有省裡發話,也得陵陽市這邊充分配合才行。否則,隨便給你使點小絆子,也足夠讓效果大打折扣,到時候這虧,可是啞巴的,不吞也得吞。所以,即使架得再高,梁健也只能先受著。
“張書記說哪裡話,五星級酒店的待遇,已經很好了,哪裡是什麼招待不周!”梁健也客氣得回著話。走近包房的時候,梁健掃了一眼那房間,然後轉頭對張恆說到,像是剛才忽然想起一樣:“哎呦,你看我,正事都忘了。”說著,轉頭問後面的陳杰:“你問下,江源同志到哪了?大概還有多久到這裡?”
之前,陳杰跟陵陽市市委秘書長溝通的時候,並沒有提及婁江源也會來。之前的溝通中,梁健也故意沒有提及。至於為什麼嗎?梁健任性。
張恆一聽婁江源也要來,而且聽口氣,似乎快要到了,不由得一驚。雖然問題不到,這這真的是有點突然。而且,市委書記和市長同時出現,看來他們的決心很大啊!
張恆想著看了一眼梁健,想:這小夥子看著年輕,這心思倒是不淺。
一邊想著,一邊忙吩咐人加座椅碗筷,調整。一番有條不紊的忙碌下來後,終於一一落座。剛坐下,陳杰就過來告訴梁健:“梁書記,婁市長到門口了。”
“你去接一下。”梁健說完,轉頭對張恆說:“江源同志已經到了。”
張恆一聽就說:“是嗎?那我得去迎迎。”
梁健去拉住他,說:“不用,我讓陳杰同志去迎了。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麼正式會面,張書記,不用這麼客氣。”
說話間,剛出去的陳杰就已經帶著婁江源又進來了。他一進門,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又是一頓寒暄客氣。
再次落座後,梁健和婁江源相視一眼,各自看到各自的眼神後,心裡都有了數。晚宴開始,大家都很默契,談笑風生,人生理想,唯獨誰都沒有提及任何有關水的事情,連今年夏天西陵省普遍的乾旱問題,也邊都沒擦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梁健他們二人突然襲擊是為了什麼。
梁健和婁江源也清楚,這個時候提,並不是最合適的。
終於,飯飽之後,氣氛也到了差不多的程度,坐在陵陽市市長下首的紀委書記,一個挺著大肚腩的胖子,站了起來,舉著酒杯,對向了梁健。
“梁書記,這杯酒,我敬你。你可能不知道,你可是我的偶像。”這紀委書記明顯已經喝了不少酒,雙頰紅潤,目光迷離,春光滿面。但醉沒醉,卻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