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同志已經好幾天都沒休息了,一直都在查這件事,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這時,吳萬博妻子忽然抬頭,哽咽著問:“公安局那邊之前說,吳萬博是他殺的,是真的嗎?”
梁健猶豫了一下,這一刻,刁一民的話忽然浮現在腦海裡。他這一絲猶豫,讓下面的人本就搖擺不定的心,忽然徹底倒向了另一面。
媒體記者抓住了這個可趁之機,立即插進話來:“梁書記,我聽說,吳萬博同志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們紀委有個行動,正好要帶走吳萬博同志問話對嗎?”
梁健有些意外,那天晚上紀委行動的事情,除了那天晚上的當事人清楚之外,另外知曉的人並不多。雖然已經確定肯定有人走漏了訊息,不然吳萬博也就不會死,但梁健沒想到,就連媒體都已經知曉了這件事。
梁健看了眼禾常青,禾常青神情嚴峻,微微搖頭表示不知情況。
梁健的沉默,或許讓記者有種勝利感,開始乘勝追擊:“梁書記不說話,就表示預設了對嗎?那麼請問,吳萬博同志的屍體,是不是紀委的同志第一時間發現的?”
這些事情,本應該都是屬於機密的。
梁健心裡有股怒火竄了起來,但當著記者和攝像頭,得忍著。他點點頭,道:“是的。”
記者立即又問:“那麼,請問你們現在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吳萬博同志是他殺的嗎?”
梁健看著記者,他看到他眼睛裡有一種得意的神采,彷彿在為梁健即將到來的全盤皆輸而提前喝彩。梁健的心底裡一下子就警惕起來,正好這時,禾常青插進話來,道:“目前有關於吳萬博同志意外死亡的事情都由公安局那邊全權負責,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去詢問公安局。”
禾常青的話雖然有推託的嫌疑,但這個時候,無疑也是解了梁健的圍。可這個記者,明顯是有備而來,聽到禾常青的回答,彷彿是沒聽到一半,只盯著梁健問:“如果你們沒有什麼確鑿證據,憑什麼就能這麼肯定地認為吳萬博同志是他殺的呢?”
話到此刻,梁健已經能夠肯定,眼前的這些人今天不僅僅是來者不善,更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想著,梁健微微偏頭時忽然瞄到坐在一旁的攝像師架著攝像機,攝像機上鏡頭上方有紅光在閃。梁健轉頭叫過沈連清:“不是先前說了,進來要把攝像機關掉嗎?”
沈連清轉頭看了眼那攝像師,沒說話。梁健繼續說道:“廣豫元那邊有訊息了嗎?這個記者是哪個媒體的?”
沈連清搖頭:“還沒訊息。”
“等會結束的時候,別急著讓他們走,問清楚了再放行。”梁健低聲說道。沈連清皺了皺眉,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萬一這個記者出去亂說?”
梁健看了他一眼,道:“我們是請他坐一坐,又不是扣留他,他說什麼?”
沈連清明白過來,點了點頭,退了下去。梁健跟沈連清說話的這當口,記者忽然將目標轉向了坐在禾常青旁邊的那三位最先發現吳萬博屍體的同志。記者似乎很清楚,這三個人是什麼人。
“請問,你們三位是當時最先發現吳萬博屍體的人,對嗎?”記者的問題一出口,梁健就意識到,他讓禾常青將這三人帶到這裡,將他們暴露在鏡頭之下,是一個十分不明智的決定。但事已至此,若是此時梁健將這三人從鏡頭面前帶走,恐怕更是成了欲蓋彌彰的證據。
三人看向梁健和禾常青。禾常青也看向梁健,梁健微微點頭。禾常青開口回答:“是的。”
記者又問:“那請問,當時你們發現屍體的時候,旁邊有其他人嗎?或者有監控等錄影裝置嗎?”
記者的目的已經很明顯。
梁健和禾常青相視一眼,禾常青牛頭就對記者說道:“不好意思,這些暫時還都屬於保密資料,不能透露。”
等禾常青話說完,梁健站了起來,道:“我還有個會議要開,現在這個案子已經移交給公安局,如果還有什麼疑問,可以去公安局那邊詢問。當然我也希望媒體朋友能夠幫忙儘快把這件事情查清楚,而不是胡亂報道,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影響。”
梁健說完就走,那個記者拔腿就要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