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本來,找莫菲菲、王雪娉都行,似乎這樣就是對不起熊葉麗一般。於是,梁健打算獨自前往,估計這是要挨朱懷遇批鬥的,但是沒辦法,批就批吧。
梁健的住處離老樹林酒吧並不是特別遠,梁健打算步行過去。
與此同時,一位身材窈窕的黑髮女子,正在一條穿城而過的河邊行走。這條鏡河是鏡州的母親河,蜿蜒曲折,猶如腰帶,纏繞著鏡州市區,兩岸弱柳輕拂,微風徐徐,即便是在有些炎熱的日子裡,依然帶著絲絲清涼。
黑髮女孩,身穿白裙,在暗淡燈光下眺望河水,顯得神秘、性感,引起路人目光留戀。她只是在欄杆邊停留了片刻,又往前走去。穿過一條鵝卵石路,前面是一個建築,這就是隱藏在樹蔭之間的老樹林酒吧。
以前在鏡州市生活的時候,她曾經與梁健來過這個酒吧,那時候日子是多麼快樂啊,那時候的她又是多麼單純而果敢。但是好景不長,她得知自己生病之後,就離他而去,原本以為從此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但她命大,竟然遇到了項光磊。
項光磊醫術高明,又對她一見鍾情,傾盡全力將她的病情控制住,一段時間修養之後,她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健康。
人就是如此,看到完全沒有希望的時候,就會徹底死心。但是一旦看到前面出現一線希望,就會油然而生出一種希望來。自從上次在北京遇到梁健,餘悅偶爾禁不住會想,如果和梁健生活在一起將會怎麼樣?
然而,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項光磊給了她新生,並且毫無保留地愛著她,這種愛,甚至到了到了有些瘋狂的程度。面對這樣一個給了她生命的愛人,她能說走就走嗎?
不可能。人心都是肉長的。
但是心裡總是存在那麼一絲希望,抹也抹不掉,擦也擦不淨。梁健從北京回鏡州之後,餘悅總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項光磊是一個敏感的男人,特別是對於餘悅,他愛得太深,似乎都能明白她心裡的每一絲波動。項光磊知道,只要他們還在中國,餘悅就放不下樑健。於是,他對餘悅說:“餘悅,同我一起去美國吧?”
餘悅驚訝無比,問他為什麼如此突然要去美國。項光磊找了一個藉口:一方面,他本身就是美國籍。當時是為她才留下來的。另一方面,只要他去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醫學院願意給他終生教授的待遇。美國大學的終生教授,與中國大不相同,含金量很高,待遇也是異常優渥。這對他非常重要。
餘悅沒辦法拒絕項光磊,不僅因為他愛她,還因為他給了她新的生命。而且,她很清楚,她跟梁健是不可能了,最多也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罷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跟項光磊說,她要回一趟鏡州,看看父母,並把自己出國的事跟他們說說。
餘悅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父母最疼餘悅,對她的要求卻最少,對他們來說,只要她能夠平安健康就好。項光磊同意了她的要求,親自陪同了她回鏡州。
鏡州醫院聽說項光磊來到了鏡州,早就聞名他是腫瘤界的高手,一定邀請他吃晚飯。項光磊本來請餘悅一起去,但是餘悅拒絕了,她不喜歡跟醫生呆在一起。項光磊也理解餘悅的心情,她以前生過病,不想跟醫生在一塊兒吃飯也是正常的。
於是餘悅就有了將近兩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否則項光磊是不會讓她輕易離開他的視線的。
餘悅就像小馬識途一般,本能地來到了老樹林酒吧,這個地方離她和項光磊住的酒店很近,也是她跟梁健曾一起來過的地方。
梁健從河邊經過,踏過鵝卵石路,猛然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會是她?
夜色迷離,梁健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他很快確信,眼前的人,就是她。梁健走上前,輕輕喚了一聲:“餘悅?”
餘悅起初以為自己幻聽,不過,一回頭,還真看到了梁健。
是心有靈犀,還是命運又一次垂憐了她,讓她在離別之前再見到他?
餘悅笑了,溫柔如一朵小花,說:“怎麼這麼巧?”
梁健還有些驚訝:“是啊,你怎麼在鏡州?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有告訴我?”
餘悅說:“哦,我是跟項光磊一起來的。”梁健左右看看,說:“哦,他人呢?”餘悅說:“他被人請去吃飯了。我一個人走走。這個地方我們以前好像來過。”
的確,以前是和餘悅來過,那時候,雖然兩人還未結婚,餘悅還有自己的家庭,但是兩個人之間那種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