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床上。抬頭,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沙發是新的,與廠房的破舊空曠格格不入。空氣中都是潮溼發黴的味道。
“蘇悅兒?”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蘇熙神色轉冷,“你這是要做什麼?”
竟然用計將她綁到這裡來,她又是哪裡得來的怡安的手機?
蘇悅兒朝蘇熙走來,神色莫名的溫柔,伸出手觸碰蘇熙的臉頰,“姐姐,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沒見你,我天天都在想你呢。”
蘇熙感到一陣陣違和,別過頭去,“你先放開我。”掙扎著想將身上綁著的繩子掙脫。
她瘋了嗎?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蘇悅兒,你這是綁架!”繩子很緊,根本沒有辦法,蘇熙試了一陣,只得放棄,抬頭和蘇悅兒氣急敗壞說道。
蘇悅兒卻索性坐在床沿上,看蘇熙的一舉一動彷彿在欣賞一個藝術品,聽到蘇熙的話以後,蘇悅兒卻反常的笑了。
“綁架?”無所謂的聳聳肩,蘇悅兒說道:“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怕嗎?姐姐,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呢,你是我的姐姐,可是你卻老是和我作對,搶走本來屬於我的一切,現在連司曜哥哥都不要我了,你說,是不是因為你?是不是因為你?!司曜哥哥才執意要和我離婚的?!”
“你沒回來這幾年,司曜哥明明對我很好的,他很愛我,又很疼我,都是你!你一回來,司曜哥就變了!”
蘇悅兒神色瘋狂,手指著蘇熙,到最後甚至直接抽手狠狠給了蘇熙一巴掌。
“你是我的姐姐,可為什麼你什麼都要和我爭?為什麼?!”
蘇悅兒沒有收力,可是胡亂揮舞,狀似瘋癲,打在蘇熙的頭上卻並不怎麼疼。
蘇熙完全沒料到蘇悅兒會忽然發狂,神色扭曲,雙眼欲突,那樣猙獰,看起來分明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心中一驚,蘇熙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蘇悅兒,爸爸是你的,蘇家也是你的,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和你爭過,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從來都沒想過再回蘇家,也沒再和年司曜有任何聯絡,你冷靜想想,是不是這樣。”
蘇悅兒聞言,慢慢的冷靜下來,歪著頭打量蘇熙。
“好像是這樣的。”半晌,她喃喃說道。可忽然,她又蹙緊了眉頭,“但是司曜哥一直都沒忘記過你,他留著你的照片,他每天去看你畫的話,當寶貝一樣珍惜著,他以為我不知道,可是我什麼都知道……”
說著,她又開始憤怒。
“明明我才是司曜哥的妻子,他應該愛我才對,為什麼他心裡想的都是你?為什麼?!”
“如果沒有你,司曜哥就不會這樣了,蘇熙,你根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世上既然有我蘇悅兒,為什麼還要有你蘇熙?!”
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刀,被蘇悅兒握在手中,鋒利的刀鋒冷光閃閃。
手持著刀逼近蘇熙,在蘇熙的眼前虛畫。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劃花你的臉,是不是還有那麼多男人喜歡你?”蘇悅兒喃喃說道。
她真的瘋了!
蘇熙心中無比確定的想著。
刀就在眼前,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但害怕又有什麼用?
蘇熙力持鎮定,勸撫道:“蘇悅兒,你放我走吧,現在放我走,我們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你這是犯法你知道嗎?年司曜知道的話,也不會想你這麼做的。”
“他不會管我了!”蘇悅兒聽到,卻猛的將刀逼近,直指蘇熙的眉心:“司曜哥和我離婚了!他和我離婚了!都是因為你!”
蘇悅兒瘋了一樣大吼大叫。
蘇熙一愣。
忽然有些明白蘇悅兒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年司曜與蘇悅兒離婚,蘇熙始料未及,他們不是很恩愛嗎?怎麼會說離婚就離婚了呢?
難道蘇悅兒以為,年司曜和她離婚,都是因為她?
“和我沒任何關係,自從七年前,我就再沒和年司曜聯絡過。”蘇熙解釋。這麼多年,和年司曜第一次見面,還是上次的晚宴上。
但蘇悅兒顯然不理會蘇熙的話,在她心裡,早已認定蘇熙的罪責。
她冷冷一笑,手中揮舞著匕首,“別多費口舌了,今天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司曜哥不要我了,蘇氏也垮了,就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冰冷的匕首觸碰到蘇熙的臉頰,輕輕一劃,蘇熙的臉上便出現了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