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到齊，季剛便吩咐服務員上菜。席面是早就訂好了的，菜餚是按每桌一千八（青陽只是三四線小城市，是以五星級酒店席面價格並不太高，季剛點的也不是最高檔的）的標準來的，這個標準不僅僅是數字吉利，菜餚水準也更高檔，口味也更鮮美。至於酒水，是季剛從家裡帶過來的，都是時下最流行的茅臺國酒。包間裡的服務員已經被請出去了，端茶倒水的活計都由秘書二處的人們承包了。
等待菜餚上席的時候，兩大桌子的人們邊喝茶水邊閒聊天。
紀小佳跟李睿坐在一桌，但並不挨著，她也是這一桌甚至是全包間裡唯一的一個女同志。本身是唯一一個女性，又長得秀麗可人，很自然引起一眾男性的注意。
方強喝了兩口茶水之後，開始對準她開炮，笑眯眯的說：“咱們這一桌有點悶，看那一桌多熱鬧，這樣吧，我提個建議，讓咱們小紀同志講個笑話，活躍下氣氛，你們說好不好啊？”
他說的是讓紀小佳講個笑話，但現在普通笑話根本提不起人們的興趣了，尤其是提不起官場中人的興趣，對於官場中人來說，最喜歡段子，也最流行段子，也就是那種官場、暖昧與青色交織的成人笑話。
李睿是把紀小佳當妹妹看的，因此聽到方強這話，心裡很不高興，心說你喜歡聽段子就自己講，幹嗎讓我們小佳講？欺負她是女孩子嗎？不過這想法只能在心裡過過，卻絕對不好講出來，否則會當場激怒方強。
他抬眼看向紀小佳，要看她如何對待這個挑釁。
紀小佳卻很大方，聞言呵呵一笑，道：“好啊，讓我找下，我給你們讀一個。”說著話已經掏出手機，開啟簡訊，隨意翻了幾翻，便笑著念道：“一村長喝多回家錯進豬圈，躺在母豬身邊說：老婆給我倒杯水，母豬哼了一聲，村長說不倒就不倒，撒什麼嬌。隨手一摸說：買皮衣啦，還雙排扣呢。”
眾人聽後，鬨堂大笑起來。
方強也笑，但笑容很淡，他瞥了紀小佳那秀氣的峰巒一眼，道：“哎呀，這個段子太老了，我上次聽的時候還沒開奧運會呢，小紀你再講一個，講個新的。”
紀小佳道：“好，我再找找看。”
李睿這回可是不答應了，笑著插口道：“小佳是個女同志，手機裡收藏的段子都沒什麼意思，還是讓我說一個吧，給方秘書長助助興。”
方強一聽不高興了，道：“小李啊，你可真不會說話啊，怎麼叫給我助助興呢？我還不是想讓大家都開心開心。”說著話臉上的笑容就全部消失了，臉色有點不好看。
此言一出，眾人都聞嗅到了其中的火藥味，大多數人都止住了笑聲，包間裡的氣氛迅疾冷卻，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硝煙氣息。
季剛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李睿，心說這下好了，可以看他的笑話了，哼哼，果然是年少輕狂口無遮攔，不經意間就把領導得罪了，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李睿面對方強的批駁，卻是夷然不懼，笑道：“原來方秘書長是想讓大家都開心啊，可我看大家聽了小佳的笑話都已經笑了，氣氛也起來了，那就沒必要再說了吧。”
這話等於是公然跟方強叫板了，眾人聽了這話，喜歡李睿的人，手心裡都為他捏了把冷汗；不喜他的人，都眼睜睜要看他的笑話。包間裡的氣氛更加冷肅，甚至有點北風呼嘯的感覺了。
其實李睿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麼要挑釁方強，說完這話靜下心來想了想，可能跟剛才在樓下被他懷疑寶馬的來路有關係，雖然當時沒有發生矛盾，但已經被他搞得心情不愉快了，現在再碰上他調戲欺負紀小佳，因此就一併發作出來，不過發作了也就發作了，也沒什麼可後悔的，對於這個方副秘書長，自己還是不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