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慨棠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他覺得竇爭實在是太……呃……
那種思維,和幼兒有什麼區別?
他不由回憶起高中時的竇爭。那個氣勢洶洶,兇名赫赫的男人,顧慨棠之所以防備他,也是擔心竇爭的城府太深。
現在想想,他是思慮太過了。
顧慨棠看了看自己這點狹窄的地方,道:
“你覺得可以的話,隨便你。”
竇爭有些驚訝,猛地抬起頭看著顧慨棠。他有些搞不明白,顧慨棠的態度怎麼突然軟成這樣。
雖然是好事,不過竇爭只是嘴上說說。他不可能和顧慨棠睡在一起,因為竇爭一旦睡著,很可能會碰到顧慨棠的傷腿。
這麼危險的事情,他還是不要嘗試了。
竇爭放好彈簧床,就在顧慨棠的左邊。
關燈之前,竇爭看著顧慨棠閉上的眼睛,明知他沒睡著,卻還是說: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我想一輩子跟你睡。”
在顧慨棠身邊躺著,有一種讓人麻痺的心安。那是倦鳥歸巢的安全感,如果能屬於他……
顧慨棠正在吸氣,一聽這話猛然卡住,一口氣哽在胸膛,不上不下。他睜開眼睛,古怪的看著竇爭。
竇爭裝作沒看見,‘啪’的一聲關上了燈。
黑暗中,顧慨棠清了清嗓子,問: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說話。”
顧慨棠說的不清不楚,但在當時那個氣氛,竇爭就是聽懂了。他說:“沒什麼好隱瞞的。”
“……”
“我不表露出來,你會知道我的愛意嗎?”竇爭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越說聲音越小,“啊,對了,如果和別人比對你的愛,我肯定不會輸,這點要告訴你……”
竇爭的性格,說得好聽點,是坦誠、直率;說得不好聽,就是幼稚、沒腦。
顧慨棠心說拜託你不要告訴我了,他有些窘迫,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乾脆不說話。
很快,竇爭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聽著竇爭的呼吸聲,顧慨棠的眼皮越來越重,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夜無眠。
顧媽媽沒有工作,因此白天都是她來照顧顧慨棠。第二天顧媽媽早早過來換班,讓竇爭有時間趕去上班。
顧媽媽推開房門時,竇爭還沒醒,聽到動靜,猛地朝這邊看,看清來人後才放鬆了。
顧慨棠也沒醒,很安靜的躺在那裡。因為右腿被固定住,挪動的範圍大大縮小,所以顧慨棠昨晚怎麼躺下的,現在還是什麼樣<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他睡覺很少亂動。
而竇爭和他正相反,四處亂動,頭髮亂糟糟的。
顧媽媽走到顧慨棠床邊,仔細看了看兒子的臉,輕聲對竇爭說:
“麻煩你了……,你趕緊上班去吧,別耽誤了。”
竇爭‘嗯’的一聲,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的往洗漱間走。
顧媽媽開門的聲音沒吵醒顧慨棠,竇爭走路的聲音倒是喚醒了他。顧慨棠睜開眼,就看見媽媽提著保溫桶,正往桌子上放。她有些奇怪顧慨棠會把雜誌隨便扔到桌子上,要知道她的大兒子是個非常有條理的人,書從哪裡拿的,就要放回哪裡去。
顧媽媽拿著書準備放回顧慨棠的書包裡,一回頭就看見大兒子的臉,她笑了起來,溫和的說:
“慨棠,燕麥粥,要不要喝?”
“……”
竇爭走後,顧慨棠用左手一勺一勺的喝粥。顧媽媽給他洗了個蘋果,然後坐在顧慨棠身邊。
顧媽媽像是漫不經心的說:
“我在想,要不要請個護工。”
顧慨棠問:“怎麼了?”
“你要是回家的話,也方便照顧你。我們都是外行,萬一二次斷裂,可怎麼辦?”
顧慨棠說:“沒有必要。我可以用柺杖。”
“可是我怕你摔倒啊,”顧媽媽憂心忡忡的說,“也想把你爸叫回來。請保姆請護工,畢竟是外人,沒有家裡人貼心。”
顧慨棠的爸爸常年在國外工作,賺的工資是國內的三倍。
說起來,母親之所以提出要請護工,不是嫌累,而是男女之間總有那麼些不方便的事情。讓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