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又坐在一起聊天,顧媽媽對竇爭的那四年很感興趣,然而一提到竇爭的妻子,他就保持沉默,然後不太高明的轉移話題。
所以也不怪顧慨棠對竇爭的婚姻毫不瞭解,畢竟竇爭自己本人就不願意多說。
到了顧媽媽和顧慨梅這個歲數,一個渴望當奶奶,一個快要當媽媽,作為女性,都是非常喜愛小孩兒的,尤其是像小野這樣乖巧聽話的孩子,她們倆一整天都陪著小野玩,到晚上時三人已經成為忘年之交。
晚上顧媽媽和顧慨梅直接想住在明珠小區不走了,她們言辭堅定地說:
“我想和小野一起睡。”
“……”顧慨棠沉默了一下,道,“好。”
明珠小區兩百平米的大房子,打掃乾淨能睡人的只有兩間,其他房間的被子、床鋪都沒曬過,黴味兒很重,不能睡人。
兩個房間一大一小,房間分配倒是很簡單,大的房間由顧媽媽、顧慨梅、還有小野住,而竇爭和顧慨棠則睡在小一點的客房。
顧慨棠沒有意見,他當然不能和已經成年的妹妹或者媽媽睡。
竇爭聽到這個結果愣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是那天晚上走進臥室前,竇爭洗澡洗了很長時間。
當他從浴室裡走出來,身體都被熱水燙的發紅。
顧慨棠已經躺在床上看書了,他帶著平時不常用的無邊框眼鏡,見竇爭洗好澡,便關上床頭燈,把手上的書放在一邊。
家裡到處都是顧慨棠的書,有的是買好但沒來得及看的,但更多都是顧慨棠仔細看過的。
顧慨棠看書沒有做筆記的習慣,他喜歡書保持乾淨、整潔的模樣,除了放的時間太長、紙質自己泛黃的書以外,大部分都像是新的一樣。
竇爭有些緊張的:
“睡嗎?”
顧慨棠看看錶,發現現在才十點鐘,平時他在學校都是十一點半睡,現在有些早了。
但他還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竇爭便關上燈,摸索著往床邊靠。
顧慨棠擔心他會摔倒,於是開啟手機的照明裝置<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等竇爭躺好,顧慨棠才關上手機。
房間裡頓時變得黑漆漆的,非常安靜。
顧媽媽和顧慨梅好像在給小野講故事,隔得太遠聽不清,大概就是什麼小鴨子之類的,過了一會兒,顧慨梅輕聲說:
“睡著了……”
那邊就沒有聲音了。
時間太早,顧慨棠閉上眼睛沒睡著。躺在他旁邊的竇爭翻了個身,顧慨棠就知道他也沒睡著。
果然,過了一會兒,竇爭悄悄往顧慨棠這邊挪了挪,道:
“我睡相不太好。”
顧慨棠很輕的‘嗯’了一聲。
“……可能會騎人。”
“……”顧慨棠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了。”
竇爭突然伸過來一條腿,壓住顧慨棠的右腿,手也放在他的胸口上,說:“……就是這樣。”
家裡開著空調,雖然不是很熱,可大夏天的,還是讓人難受。顧慨棠抬起手,將他的手輕輕挪開,又挪開那人的腿,認真的重複著說: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顧慨棠又做了那個夢。
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房間裡,呼吸的水蒸氣好像都能看見。一切都變得潮溼,而且扭曲。
顧慨棠在短暫的間歇中,甚至還能想,怎麼這樣熱。
好熱,他熱急了……
交纏的身體,熱切的喘息。
顧慨棠熟悉每一個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可今天的夢有些不一樣。顧慨棠在握住身下人的腰時,緊摟住自己的手臂變成了一張模糊的臉。
然後顧慨棠被人咬住了嘴唇。
同樣炙熱的,同樣潮溼的。
卻又跟往常不同。
顧慨棠難耐的掙扎著,他拼命抬起手,想抓住那人的下巴,藉著微弱的燈光,看清那人的臉。
然後像是往常一樣,顧慨棠突然從夢中驚醒,流了一身的汗。
他怔怔的看著懸在眼前有些陌生的燈,過了一會兒才想起這裡是哪兒。
房間裡非常安靜,顧慨棠看看錶,現在是早上六點鐘。竇爭大概是去做早飯了,廚房裡有很輕微的聲音。
顧慨棠喉嚨吞嚥了一下,他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