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蘿心裡明知道小翠蒙她,也不點破,裝著欣喜地用涼茶水洗了葉,放到嘴裡咀嚼起來。
碎了,持鏡小心地敷上。
小翠道:“姑娘!是不是很清涼?”
新傷火辣,確實似有縷清涼在其中。
姬玉蘿點了下頭,食指彎起,括了小翠的鼻樑一下,巧笑著道:“看在你尋藥的份上,就不告訴大人這事啦!”
“可婆姑姑若是問起,怎麼辦?”
“沒事!我就說是我不小心劃破的。”
天亮,大雪果然停了,天放晴。
婆嗦對姬玉蘿的說辭倒不懷疑,但還是責怪小翠照顧姬玉蘿不周。
這事不過也就說說算了,姬玉蘿臉受傷的事就止掩護過去。
追電死了,雖是隊長,卻沒掀起大波,府中一如既往的正常平靜。倒是皇城第二日便鬧得沸沸揚揚,除了抓刺客以外,南軍還奉旨大力搜捕梨花一笑。
梨花一笑罪大惡極,又到皇城,這讓不明真相的百姓談虎色變。
。。。
望橋縣南山。
在群山環抱之中,一片低窪下去的翠林裡,氤氤飄渺,野花遍地,那一兩聲鳥鳴更似天籟。一幢古色古香的小樓隱在其中,周邊,便是簡易而搭建的不同大小的木屋。
寒冬臘月,群山大雪覆蓋,可這片林子裡卻溫暖如春。
南山溫泉在皇城一帶享有盛名,早被皇家瞧中。
顧慮破壞寶地山水,因此建樓開發也不過是小動作。
簡易小樓,零星溫泉池,給這如夢如幻秀林中平添幾分人氣。
但群山環繞。山路難行,姬明便少有的來。
當在南山過著神仙似的日子的夏侯夜突然接到太尉府護院送來的信,他的心微微起了漣漪。
大鬧衛尉府以及大鬧他府的梨花一笑是誰,他心知肚明。
不瞭解具體情況,但他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追電之死有蹊蹺。
追電的身手在所有護院中屬姣姣者,如不是刻意要取他性命。他逃命是分分鐘的事。他之所以死在姬玉蘿手上,一定是姬玉蘿在滅口。
如果是滅口,那姬玉蘿就是去找過小桂。被追電發現。
想起姬玉蘿也許還在皇城,他喝了口茶水,心越發靜止不下來。真想馬上動身趕回皇城。
一路慢騰騰賞景到了南山,夏侯夜除了第一晚到時沐浴後泡過溫泉。以後再沒有泡過,整日的坐在皇家簡易別苑正堂品香茗。易文有些奇怪。“太尉大人!好不容易來到南山別苑,怎不再去泡泡溫泉?”
易文話音剛落,阿狼輕輕推木門而進,瞧一眼易文與面無顏色的漠如塵。向夏侯夜拱手道:“公子!易侍衛說得有理,既然到來。當得一天一泡。”
夏侯夜瞧上阿狼一眼,嘴角噙著縷極美的笑緩緩起身。“說得有理!那就泡泡吧!阿狼!去準備衣袍。”
。。。
溫暖如春的一間溫泉木室裡,霧氣嫋嫋。幾片花瓣飄忽在水面上。隔壁,隱隱有姬香蘿怒斥下人的聲音。
阿狼把手中的嶄新的衣袍搭在屏風上,趁著伺候夏侯夜脫衣的時候壓低聲音道:“公子!追風剛剛前來稟報,一切順利進行中。”
夏侯夜匆匆一瞥石室門,門外站著易文與漠如沙,那兩人自從得到天樓之命,便如張狗皮膏藥一樣,一直寸步不離。
無異常,便扭頭湊近阿狼耳畔,輕輕地道:“你馬上趕回皇城,按擬定計劃進行。”
阿狼點了下頭,伺候夏侯夜進入水中,匆匆走出。
“阿狼護院!去什麼地方?”
“出山採購些用品去。”
住在深山,食物雖有當地官員按時送來,但生活用品繁多,卻是缺乏。於阿狼的說辭,易文與漠如沙沒有懷疑。
。。。。。
與天樓一同前往韓郡的有姬陵軒、漠如沙、允子文、古輕依,還有十多名王府護衛與二十名侍衛。
他們日夜兼程前行幾日,便遇到快馬加鞭往回趕的一名侍衛。
斗篷的邊角飛起跌落,天樓那似月光柔美的的雙眸便覆上淡淡的憂鬱。
奔來的侍衛他認識,是易武的手下,叫劉南。
他有預感,前行的隊伍定是出了什麼事。
劉南眸中一片欣喜,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殿下!物資於昨日在滄河附近被劫……”
“物資被劫?”
馬背上的天樓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