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想起宮裡的女兒,心酸極了。
“我告訴你,沒有娘娘,便沒有吳家!”
施氏又泣道:“母親,我不過是想著娘娘她……她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這麼些年非但沒能幫著家裡,反而讓我們連年的送銀子進去,這……這哪裡是為人子女之道。”
慶陽伯也氣極了,上前扇了施氏一巴掌,“狗屁!沒有娘娘,伯爵府哪裡來的!沒有娘娘,府上的鋪子,祭田,莊子,哪裡能有這麼多!沒有娘娘,二弟怎麼會做了鴻臚寺卿!”
“我們?”老太太也道:“我們吳家的銀子都是我兩個兒子賺回來的,可是若沒了這個女兒,他們也不能這麼體面!關你屁事!”
施氏嗚嗚的哭。
“娘娘她已經嫁出去了,這伯爵府日後是要您的親孫子繼承的啊!”
老太太拿起床上的靠枕就扔了過去,“你個目光短淺的!娘娘生了兒子,若是——”想起這事兒不能被外人知道,老太太及時止了聲音。
慶陽伯已經平靜下來,道:“母親,當日娶她進門的時候我們家裡還沒發跡,她也不過是個小戶人家的女兒,理應不該對她要求太多。”
“老爺……”施氏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低低哭泣道。
“現在我們也算成了京裡有名有姓的人家,兒子更是得陛下恩賜,做了伯爵之位。”慶陽伯看著地上的施氏,眼裡閃過一絲厭惡<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誰料這婦人這般的拖後腿,她哪裡配做慶陽伯夫人呢?”
“老爺你不能啊!”施氏這才聽明白慶陽伯竟是有了休妻的念頭,她跪著向前爬,“我是給老太爺守過孝的!”
慶陽伯低頭道:“母親,她嫁進來二十幾年,知道我們家裡許多事情,怕是不能留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道:“就說我生病,她來我院子裡侍疾吧。”老太太揚聲道:“馮嬤嬤,堵了她的嘴,送到後面小佛堂裡,熬了藥來給她喝!去把她的陪房李奇一家也拿了,再差人請老二過來。”
慶陽伯皺眉道:“還得拖幾天,要是被人知道娘娘才差了人來,我們府上就死人了,怕是對娘娘不利。”
老太太嘆了口氣,道:“我曉得。”
馮嬤嬤帶了兩個大力氣的婆子將施氏綁了出去,施氏一路不住的掙扎,頭髮衣服都散亂了。
老太太道:“還有她的兩個孩子。”老太太想起當年萬千期盼才出生的大孫子,不住的捶胸頓足。
“如今看來,請封世子的摺子——年前我一直想著若是自己……不好了,她便要當起這個伯爵府的家,封了世子她的腰板也硬一些,況且她這幾十年也算是聽話,哪裡知道她一旦能做主,還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捅出這麼打的簍子——便你去找人要回來。”
慶陽伯眼裡閃過一絲痛苦,“施氏這人小家子氣,這些年她其實也補貼孃家不少,卻來說妹妹。”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還有她兩個孩子,芳芳已經出嫁了不打緊,只是宏儒……”
慶陽伯嘆道:“先看看吧……兒子拖到現在才請封世子,就是覺得他……難堪大任。”
“你年紀也不大。”老太太道:“實在不行……就算從小培養也是來得及的。為了娘娘,為了我們這個家,我這把老骨頭,再不行也能拖上十幾年。”
母子兩個又沉默了。
慶陽伯低頭想了一會,如釋重負道:“虧得施家這些年一直扒著我們過活,不然還真不好交待。”
不多時,吳翰亦來了。
“你嫂子她……”老太太搖搖頭,道:“怕是不好了。”
慶陽伯坦率的多,“我們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好瞞的。你嫂子心太大,誤了娘娘的差事,私藏了母親給她辦事的銀子,又對娘娘心生不敬,已經灌了藥了。”
吳翰亦在來之前就猜到了三分,只是眼下還得裝作驚訝的樣子,道:“這……沒想到母親這一病,出了這麼多事情。”
慶陽伯點頭,很是不安,“都是兒子的錯,又驚動了宮裡娘娘和殿下,兒子著實不孝。”
吳翰亦道:“說起來我們兄弟兩個當年娶的親,都是小戶人家女兒,見識有限,我們這一代也沒法子了,只能督促著下一代上進了。”
老太太覺得她今天都要把這一輩子的氣全部嘆完了,她道:“明日把宏儒的媳婦領來我看看,施氏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就算她死了,你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