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定面無表情看了他兩眼,早先用過的藉口,現在咬著牙也得繼續用下去了。
“我與林大人有舊,林姑娘在賈府過的怎麼樣,想必你也略知一二。”
賈赦有點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黛——”玉字沒出來便被他打岔過去了,“我母親確實疼她,只是……這疼跟疼寶玉不一樣。”
賈赦嚴肅道:“母親疼寶玉,府裡上下沒人敢得罪他,全部都緊著他來,母親疼林姑娘,府裡上下全部用她來當擋箭牌。她過的什麼日子,王爺可想而知了。”
瑞定覺得自己心痛得都抽了起來。
看見他臉上這一絲表情,賈赦只覺得自己是看錯了,再抬眼,瑞定又是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賈赦想起自己早先跟胡鬧一樣的猜測,心想就賭這一把。
“我母親想將林姑娘跟寶玉湊做一對兒。”賈赦看了看瑞定的臉色,發現什麼都看不出來,有點失望,只是話說出口,還得繼續下去,“闔府皆知。只是我那弟媳看上了她孃家妹妹的姑娘,就是早先王爺在院子裡見過的那個。”
“老太太跟我弟媳兩個打擂臺,互不相讓,薛家姑娘倒是沒什麼,母親兄長都在身邊,林姑娘就……”
瑞定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賈赦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又道:“若是王爺能跟我那妹夫說一句,還是讓他儘早續絃,將他閨女接回去吧。”
瑞定這才點了點頭。
賈赦道:“我還有一事相求王爺。”賈赦臉上露出點蝨子多了不怕咬的表情來,“我現如今就兩個血脈,一個是我那嫡子賈璉,他有個厲害的媳婦看著,雖不和我一條心,但是也餓不死他,不過還有一個庶女,明年便要到了成親的歲數。”
瑞定立即起了警惕心,他府上已經有了賈家一個姑娘了,雖是個混吃等死的結局,但是看見了就是一陣陣的心塞。
賈赦也不理會他沒答應,自顧自繼續道:“我母親這般教養她,怕是要用她們結交權貴了。”
聽了這話,瑞定稍稍放下心來,問:“你待如何。”
晃了晃腦袋,賈赦道:“我還記得我那幾個庶妹,我父親的姨娘生的,一共三個,在府裡被養的跟小雞子似的膽小,一人不過三五千兩銀子嫁了出去,悄無聲息的便死了。”
“如今這四個閨女,元春好好的嫡女進了宮當宮女,雖說已經是女史了,可是畢竟是伺候人的,現如今又一點訊息都沒有了。我女兒被老太太錦衣玉食的養了十幾年,現如今又在我那弟媳院子裡養著<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賈赦抹了抹眼睛,道:“我生怕母親用她來幹什麼。明年便是選秀年了,我想讓她去選秀。算算日子,就算我從今年開始鬧了,明年也不一定能分得了家,就光家裡的賬本查起來,沒個把月的功夫是不能完事的。”
瑞定已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這你放心,到時候你將名冊給我,我差人交給戶部。”
“多謝王爺。”賈赦在馬車又行了個禮,道:“我這便回去鬧騰了,王爺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說完他便溜下了馬車。
瑞定坐在馬車上許久未動,他想起黛玉的處境,真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拜堂成親。
吩咐車伕又去平化街看了一圈宅子,接下來瑞定去了姐姐家裡,親王府的兩千親衛,他得好好的訓練。
還有京城三大營的小隊長們,也要提上日程了。
以及還得再逼一逼太子,把水再攪渾一些。
瑞定這邊想著太子,太子也正跟幕僚說瑞定。
這一位正跟太子說話的,便是詹事府的左贊善,從六品的官兒,姓曲,名風和。
早先太子覺得他不上道,平日裡說話聊天,都太過陰沉,只是這一次,太子突然覺得他說的很是有道理。
“臣倒是覺得,您府上的已經到了年紀的那位公主,能派上大用場。”
太子早先聽了這話是有點不開心的。
後來這一位又說,“將公主下嫁,比您親自娶回來要管用的多。”
太子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他娶回來,女方家裡的父親,兄長,都不能位居高官了。將女兒嫁出去,畢竟是第三代,可就沒這麼大的限制了。
曲風和又看了一眼,道:“慶陽伯家裡有個已經十八的庶子。”
太子眼睛一瞪,“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