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為限,能寫多少算多少。”
瑞定坐在桌前,一邊磨墨一邊思考著,他要從哪個地方下手寫呢?
力求周全是肯定的,然後呢?父皇會不會有什麼訊息沒告訴他們。
當然父皇是肯定不會騙人的,所以江南洪水,淹了兩三座城鎮肯定是事實,難道這城鎮是特別重要的那幾個?
瑞定暗暗搖了搖頭,若真是大城鎮,父皇指定不會這麼鎮靜,還有閒心來考他們。
所以要麼是瑞定多想了,皇帝的本意就真的只是來考察幾個皇子的能力,要麼……
瑞定決定將著重點放在河堤上,不管怎麼說,江南年年修堤,年年決堤,往深了想總是不妥當的。
瑞定打定主意,正好墨汁也差不多了,便坐下身來,按照自己的思路寫了下去。
洪水決堤,後續工作當然不是一個時辰能寫完的,這麼一開始,時間便過得很快了。
瑞定勾了個框架出來,剛寫了前面幾個部分,時間便到了。
“行了,一個時辰差不多了。”皇帝得到進忠的示意,站起身來讓幾人放下紙筆。
瑞定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不過抬頭看看,其他幾個人……除了太子一臉自信,剩下幾個臉色都有點忐忑不安。
幾人跟著太子向皇帝行了禮,一一出去了。
太子看看自己幾個兄弟,笑道:“你們參政時日尚短,有些東西難免不知道,將來好好學著便是<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說完他笑了兩聲,“你們該出宮的出宮,六弟還是要好好學著點的。”
御書房裡,皇帝拿著幾人寫的東西翻了起來,還沒怎麼看呢,海忠便帶著高景林進來了。
“坐。”皇帝拿著幾個皇子寫的摺子,坐到了高景林身邊。
“你看看,太子這字,”皇帝拿起太子寫的摺子攤在前面,“這麼大的人了,連墨汁都磨不好。”
“老二也是,”皇帝又道:“他倆一個磨的太淡,老二這個是太深了。”皇帝指著紙上的痕跡,“後來又添了水,不過幾千字的摺子,前後字跡深淺都不一樣。”
高景林陪笑道:“皇子們平日裡都有人伺候,想必不大做這事。”
皇帝哼了一聲,“其他幾個倒還看得過去。”
說著,高景林陪著皇帝看起幾位皇子寫的章程來。
第一個便是太子寫的。
“不錯,”皇帝一邊看一邊讚許道:“不愧朕多年教導。”
高景林探頭過去,樣子十分別扭,附和道:“開倉放糧,運藥材去防止疫病,還有加派人手維持治安,以及免稅等等都想到了。”
皇帝點了點頭,又去拿瑞清的,只是有太子在前面,他的這一份看著就沒那麼好了。
不過瑞清雖只放了心在軍隊上,但是方才高景林說的幾條他也都聽見了,況且整日上朝,這些年聽都聽了不少,稍加潤色也寫了一篇還過得去的章程,還揚長避短的將著重點放在了維持治安上。
皇帝點了點頭,沒怎麼點評就將東西放在一邊了。
下來是老三的,也是從開倉放糧開始,又提了免除來年的各種稅,又著重講了派御史去江南體察民情。
“倒是也過得去。”皇帝略略說了兩句,又道:“只是的確不如太子。”
高景林也是這般覺得,心裡不免又對提出這個建議的曹大人多了幾分忌憚。
老四的也是差不多,不過側重點放在了疫病的防止上,說天氣炎熱,要儘早掩埋,多用生石灰等物。
皇帝誇道:“老四寫得倒是很詳實,這一點比前面幾個都好。”
然後便到了瑞定寫的這一份,皇帝看著看著,便皺著眉頭沉默了。
他跟高景林兩個面面相覷,“訊息走漏了?”
皇帝說完便搖起頭來,“不可能,密報是昨日夜裡進宮的,連進忠都不知道朕就與你一人說過……可是瑞定又是怎麼知道是河堤出了問題呢?”
高景林急忙辯解道:“臣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之後便是早朝了。”
皇帝點了點頭,“興許是巧合。”說完便和高景林兩個繼續往下看了。
然而越往下看,皇帝越是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