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長劍,是佈置的劍陣。
而森然湧動的劍意,就像渾身長滿鋒銳鱗片的巨龍,在劍之森林中低嘯盤旋。
這裡……到底是什麼?
忽然間,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難道這才是敵人隱藏的真正大殺招?如此眾多的長劍,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絕對是天文數字!
師雪漫他們動用如此恐怖的人力物力,在圖謀什麼?
“快看山谷中間!”
其實不用招呼,大家的目光早就被山谷中央吸引。山谷中央的劍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它們就像剛剛從火爐中取出的劍胚,在夜色中十分醒目。
蜂巢重炮齊射的光芒不時照亮夜幕,掩蓋了山谷裡這些忽明忽暗的光劍。
宋小歉忽然瞪大眼睛,冰霜般的臉龐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光劍的氣息……
其他將士也察覺到異樣,驚呼不斷。
“是血修嗎?怎麼感覺是我們的人?”
“是啊!難道他們也開始修煉血靈力了?”
“好像有點不一樣。”
“是不一樣!”
銀霜將士們驚疑不定,光劍散發的氣息,讓他們感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將士們的疑惑宋小歉聽在耳中,她沒有開口。其他的將士覺得熟悉又陌生,但是她不會,因為她見過類似的氣息!
陛下!
陛下召叢集臣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她有幸能夠位列期間。也就是那一次,她才深刻地明白,陛下是何等的強大,只是展露一絲氣息,天下臣服!
那一次給宋小歉留下極為難以磨滅的印象。
光劍的氣息當然比不上陛下,陛下的氣息是何等浩瀚無邊,宛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令人無法生出半分反抗之心。可是黯淡微弱許多,宋小歉卻非常肯定,兩者極為相似。
難道是葉帥?
這個想法在宋小歉腦海中一閃而逝,但是立即被她否定。神畏裁決再怎麼厲害,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己方緊追不捨之下,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把葉帥偷運到風幕後方。
她想到了另一個可能,聖物!
傳言中陛下的力量,就是來自神之血的無上聖物,遠古神的血滴。
難道元修也得到了神血?
“劍陣裡面有人!”
忽明忽暗的一圈光劍中央,隱約可見躺著一個人。
不少人下意識地吞著口水,他們口乾舌燥。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於駭人,上百萬把長劍佈置成的超大規模劍陣,而在劍陣的中央,竟然有一個人!
難道這座令人難以置信的龐大劍陣,竟然是為了一個人佈置的?
什麼人能夠動用如此海量的人力物力?而如果這麼海量的人力物力,彙集在一個人身上……
幾乎所有人腦海中都會不自主地蹦出相同的兩個字宗師!
只有可能是宗師!
宋小歉心中做出同樣的判斷,她心神劇震,一些疑惑的地方,此時也豁然開朗。
超大規模的劍陣能夠孕育宗師嗎?只怕不能,可是倘若再加上神血呢?
重雲之槍等等都是幌子,都是敵人拖延時間的手段,敵人真正的殺招是這座劍陣,是這座劍陣內正在孕育的宗師!
她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猶豫之色。
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現在應該馬上向塔炮陣地側翼發起衝擊,可是當她知道敵人有可能正在孕育一位宗師的時候,她的想法頓時發生動搖。
宗師無上!
一位宗師的誕生,足以改變整個天下的形勢。
宋小歉一咬牙,心中作出決斷,冷聲下令:“沖垮劍陣!”
和敵人有可能誕生一位宗師比起來,他們如今這場戰鬥的勝負完全不值一提。就算神狼覆滅,雙方力量的態勢依然不會發生本質的變化。
然而,倘若元修再次誕生一位宗師,他們之前所有的優勢都將化作烏有。雙方力量的對比,將從血修壓倒性的優勢,變成雙方整體均勢,血修只有區域性的小優勢。
無論如何,也要衝垮劍陣!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元修再次誕生一位宗師!
不用宋小歉明說,其他將士們也意識到這一點。
山嶺上的銀霜,如同一道雪白的洪流,順著山嶺轟然而下。從山頂往山谷衝鋒,佔盡地勢之利,銀霜上下一心,氣勢銳不可當!
遠處,蜂巢重炮齊射的轟鳴此時都被銀霜狼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