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笑東成年之後,就被竇先生趕出山寨,這也是山寨的傳統。竇先生覺得他們應該好好生活,而不是打打殺殺。
被趕出山寨的楊笑東隱姓埋名,開始新的生活。楊武昌是他收的義子,對外則宣傳是他的侄子。楊武昌也是孤兒,楊笑東看到楊武昌的時候,想到了竇先生和他。
誰也沒想到,楊笑東能夠成為一位大師。
沒等楊笑東開口,一個聲音打斷他們。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們把這當菜場?”
說話的是艾輝。
只不過……這語調聽起來很怪異。
小心翼翼的艾輝,唯恐震動體內的雷霆,全身保持不動,就連臉頰的肌肉都保持不動,咬住牙齒,聲音就像從牙縫中擠出來。
師雪漫注意到艾輝的異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竇先生的注意力始終在觀察師雪漫,此刻突然暴喝:“快走!”
楊笑東一咬牙,猛地扭身朝遠處狂奔,轉眼間就消失不見。
艾輝啞然,他發現大師不光是實力更強,連見風使舵察言觀色的本事也要強得多。一看形勢不對,絕對掉頭就跑,毫不拖泥帶水,很少會看到他們死磕拼命。
但是轉念一想,艾輝也心中釋然。只知道拼命的莽漢,如何能夠成得了大師?唯有那些天賦、勤奮、聰明、幸運的傢伙,才能晉升。
這麼一想,艾輝頓時有點得意。
他看著竇先生,有些躍躍欲試。剛才對付那個人偶,他沒覺得厲害,此刻恨不得有個扎手的硬點子來讓自己試試劍。
老傢伙看上去實力不錯。
艾輝目光如劍,在竇先生的北冥暗王樹上掃來掃去,想著朝哪裡下手。
竇先生察覺到艾輝的目光,神色鎮定坦然,毫不畏懼。
“我投降。”
突如其來的三個字,讓艾輝一呆,也讓其他人呆住。
場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竇先生渾若未覺,主動從北冥暗王樹的保護範圍內走出來,他重複了一遍:“我投降。”
眼前的畫面,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艾輝喊了一嗓子:“鐵妞!”
師雪漫身形出現在竇先生身邊,綁住竇先生,禁錮他的元力,他沒有半點反抗。失去控制的北冥暗王樹,迅速地縮小,幾分鐘後重新變成一根不起眼的藤杖。
竇先生臉上看不出半點害怕,他其實確實也不恐懼。不要說現在,在拓荒令之前,大師的地位遠不如今天,但是隻要一位大師願意投降,沒有哪個勢力會去殺一位投降的大師洩憤。
大師是最珍貴的資源之一。
即使大師不願意參加戰鬥,他們淵博的學識,對元力的理解,都是極為珍貴的。任何一位大師,都尋找到屬於自己大師之道,他們對於元力的理解是遠超普通的元修。他們必然需要經歷大量的戰鬥,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如果他們去做夫子,任何一個家族和勢力,都會求賢若渴。
所以竇先生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也許自己會受到一些限制,但是人生安全卻不會出問題。
就在此時,艾輝朝師雪漫丟了個眼色,嘿然道:“斬草要除根!”
師雪漫的雲染天直抵竇先生的咽喉。
剛剛從地底爬起來的火山尊者見狀大驚失色,投降的大師不殺,這幾乎是不成文的規定。除了大師很珍貴之外,也是大師地位特殊造成。如果竇先生投降之後被殺,會引起其他大師的集體憤怒。
他剛想阻止,就聽到艾輝大聲喊:“楊師,出來吧!”
竇先生心中一突,但是強自鎮定。
沒有人出來。
火山尊者此時也弄明白艾輝另有所圖。
艾輝冷笑:“楊師,我數三聲,如果你不出來,我就把老頭給殺了。”
一個神情陰冷的男子,從五十丈開外一座只剩下半截的民房後面走出來,赫然就是楊笑東。
竇先生臉色一下子變了。
火山尊者驚訝無比地看著艾輝,那處民房顯然是艾輝視線的死角,而且距離艾輝超過五十丈,這麼遠的距離,中間還有很多阻隔,艾輝是怎麼發現楊笑東的?
楊笑東沉聲道:“你不敢殺他。”
艾輝冷笑:“來,我們來試試。十秒之內你不投降,我就殺了他。”
說完看也不看楊笑東,徑直數起來:“十、九、八、七……”
艾輝數到五,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