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座劍陣皆是盟主所創,有的是盟主年幼時的遊戲之作,有的是近年來盟主新悟所得。最新的一座,才建成不到三個月。這是盟主突然萌生的一個想法,拉著大家討論了許久,才建成的劍陣。崑崙和一般的道場不太一樣,我們很少涉及到具體的爭鬥之中。楚兄可以把崑崙看成一個研究劍術和推廣劍術的道場。”
秦賢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介紹。他的語速不快,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讓人如沐春風,風度令人心折。
跟在後面的練君瑜眼中不時流露愛意。
艾輝聽得饒有興趣,秦賢口中所說,和他聽到的傳言並不太一樣。
“崑崙分外院和正院,正院是夫子們研究劍術傳承的地方。我們劍修的傳承,不僅數量少,而且大多級別不高,更遑論絕學。平日裡大家都是各自修煉思索,每週我們會有一次交流和切磋。大家暢所欲言,爭吵是經常會有的,不過大家現在習慣了,彼此都不會生氣。若是有誰有新的想法,也會立即喊上大家一起討價。崑崙論劍可是我們崑崙獨有的,其他地方很難看到。”
艾輝挑了挑眉:“若是有什麼絕招,不想洩露出去怎麼辦?”
秦賢笑道:“當然不會勉強,絕招都是用來保命的。老實說,劍術傳承還處在一個比較低的水平,除了盟主高一點。和各大世家的絕學比起來,我們還差得遠。絕招什麼的,大家也不是太看重。不過我們崑崙的第一部劍術絕學,快要成形了。”
艾輝聳然動容:“那真是了不起。”
非常了不起。
劍術傳承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什麼厲害的傳承,更別說絕學了。如果劍術傳承能夠出現一部絕學,那一定會引發轟動。
劍術雖然沒落,但是在人們心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這是修真時代百萬年劍修留下的赫赫威名積澱所致。
倘若第一部劍術絕學出自此地,倒真的沒有辱沒“崑崙”兩個字。
“說來慚愧,幾乎是盟主憑藉一己之力完成,我們能幫到的有限得很。”秦賢有些不好意思,接著道:“外院是傳授劍術的地方。不論有沒有基礎,我們都願意傳授。倘若遇到天賦出色而家境貧寒者,連費用都會免去。一般的修煉,都是外院夫子們負責。正院的夫子,每週去給大家講解兩個時辰的劍術,想講什麼講什麼,算是給推廣劍術貢獻一些吧。”
艾輝由衷敬佩:“貴盟有崑崙之擔當!”
判斷一個人,不看他說什麼,而是看他做什麼。
不管外面的傳言是什麼,崑崙劍盟能夠做到這般地步,委實可敬。
艾輝修煉劍術,他從來沒有想過推廣劍術,哪怕開一個劍修道場,也不過是掩飾身份之用。對於花費這麼多力氣去推廣劍修的人,他充滿尊敬,無論對方源於何種目的。
秦賢微微一笑,他之所以說這麼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楚朝陽的劍術高超,若是能夠進入正院,對他們完成絕學的幫助一定很大。
“前面就是劍陣。”
六座劍陣,映入艾輝的視野,他不由停下腳步,瞪大眼睛:“草劍?”
崑崙的劍陣和艾輝佈置的完全不同。
每一座劍陣,都是由草劍構成。有的是草劍插在地面,有的是草劍定在空中,有的是草劍像游魚一樣遊弋,有的草劍忽現忽隱。但是每一座劍陣,艾輝都能感受到純粹凝實的劍意,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鋒銳肅殺,有的飄忽如風,有的變幻莫測。
秦賢輕咳一聲:“推演劍陣材料的消耗太大,太貴的材料我們也用不起,索性就用草劍。成本比較低,加上我們自己製作,成本可以更低。”
艾輝這才恍然大悟,剛剛在大門前,晾曬那麼多的草劍原來是推演劍陣的。
用草劍來推演劍陣,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啊,艾輝心中暗自佩服。他上次在道場佈置的劍陣,消耗之大,幾乎把當時他所有的家當都壓上去,顯然不適合用來推演劍陣。
用草劍推演劍陣,是可以大大降低成本。當然,草劍也有草劍的弊端,比如無法承受太大的元力,劍陣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
崑崙把劍陣用來修煉之用,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怎麼開始?”艾輝轉過臉問秦賢。
“站在劍陣之中即可,楚兄需要換上一把草劍。”秦賢一邊說,一邊遞給艾輝一把草劍:“楚兄想從哪一座劍陣開始?”
艾輝接過草劍,熟悉的感覺傳來,用了那麼多年的草劍,還是很順手的,道:“從第一個開始吧。”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