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過的山洞口,陡然炸開,洶湧的元力就像怒濤般,轟然而至。
所有的盜匪,全都被直接掀翻,就像沙包般狠狠砸在洞壁上。各個都被砸得頭昏眼花,半天都爬不起來。
山洞內,一個仗劍而立的身影,在一群東倒西歪的盜匪中間,卓爾不群。
“我們投降。”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寧哥從地上爬起來,滿臉苦澀。
艾輝掃過眾人,心中有些吃驚。他吃驚的不是這群盜匪的實力有多麼強悍,而是這群盜匪的實力竟然如此孱弱。
他們只有很粗淺的元力,唯一能夠算得實力不錯的,就是剛才說投降的那位,應該是這群盜匪的首領,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外元。
就是這麼一群實力孱弱的傢伙,讓自己這麼大費周章?
艾輝心中的殺機也消失不少,他懶得囉嗦,很乾脆地問:“我的人在哪?”
被稱為寧哥的盜匪開口道:“在裡面,人沒事,我帶路。要殺就殺我,只求放過他們。他們剛從舊土來,沒犯下什麼罪孽。”
“寧哥!”
“要死一起死!”
有幾個盜匪清醒過來,頓時激動無比。
寧哥怒喝:“都閉嘴!”
看得出來,寧哥在這群人之中很有威信,其他人都閉嘴。
艾輝心中非常吃驚,難怪這些人的實力如此孱弱,連當年感應場的學員都不如。
他臉上不動聲色:“他們是從舊土來的?什麼時候,舊土可以隨便進銀霧海?”
寧哥道:“拓城令頒佈後沒多久,邊境現在已經沒有守衛,只要能渡過熔岩河就行。他們不好過來,我們去用三葉藤車去接他們很容易。”
艾輝心中有很多問題,但是沒有馬上問,而是道:“你帶路,別玩什麼花樣。”
“明白。”
寧哥點頭,在前面帶路。
艾輝對這個盜匪首領刮目相看,投降之後表現很沉著。能夠帶著這麼一群實力孱弱的傢伙,給自己製造這麼大的麻煩,能力不弱。
很快就看到被綁著的趙柏安,趙柏安身邊還綁著一個很年輕的男子,雙目緊閉,應該就是何瞎子。
趙柏安看到艾輝,激動無比:“東家!”
雖然他相信,東家一定會來救他,但是真的看到東家出現在他面前,他還是激動無比。
艾輝一劍斬開趙柏安和何瞎子身上的繩索。
艾輝對趙柏安道:“你們先等一下,我有話先問他們。”
接著艾輝轉過臉問寧哥:“從舊土那邊過來的人多嗎?”
寧哥道:“很多。一開始只是一些新民,去接自己的族人。後來有人做起偷渡的生意,到這邊來的舊土人,越來越多。”
艾輝問:“為什麼都往這邊跑?”
話一出口,艾輝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這邊的元力濃度高。”寧哥坦然道:“雖然不如以前,將來還會萎縮,但還是比舊土高得多。以前大家眼巴巴想到五行天,我們這些新民運氣好一點,但是族人還在。長老會已經拋棄了這裡,我們就想著把自己的族人接過來。總比舊土要好一點。”
艾輝心中有些難過,他也是舊土人,雖然已經沒有親族。
他沉默了一會道:“是不是很多人都做了盜匪?”
“基本上都是吧。”寧哥沉聲道:“長老會雖然不要這裡,但還是有很多五行天人。沒有人歡迎我們,我們進入不了城市,想買東西也沒人會賣給我們。舊土的錢在這也不好使,也沒有工作。他們覺得這是他們的家園,他們還沒有離開,不歡迎我們。”
艾輝更加沉默,這是一個死結。
他知道情況只怕更嚴重,五行天人和舊土人之間的隔閡之深,是經過一千多年強化。連新民融入五行天都不容易,想要融入五行天的上層社會,更是不可能。雖然新民在五行天中已經佔據相當的比例。
艾輝問:“想過回去嗎?”
“沒有。”寧哥搖頭:“我不想他們變成血修,我在感應場的時候經歷血災,不喜歡神之血。神之血一直在蠶食舊土。”
艾輝聽到“感應場”,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谷天寧。”
艾輝想起來,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是當年感應場排名不錯的學員,好像還被傍晚打敗過。
谷天寧從感應場的血災中能夠活著出來,非常不容易。
艾輝臉上露出笑容:“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