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聊天來著。”
幸介沒插話,一邊走一邊聽著。
他還沒出生的時候祖母就過世了,所以,他無法體會到繩樹跟祖母的感情,但是從繩樹的敘述中感覺,祖母是一種很寵愛晚輩的存在,再想想父親總是耷拉的臉,幸介忽然很羨慕繩樹。
如果自己的祖母也在的話,在父親訓斥自己或是冷臉的時候,她一定會非常溫柔的哄一鬨,說不定還會擺出長輩的架子將訓斥自己的父親罵一頓也不一定。
想到父親被罵了還不能還嘴的憋屈樣,幸介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什麼?”
“沒,沒什麼。”幸介趕忙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
繩樹吃著飯糰口齒不清地說道:“玖辛奈跟著祖母學習封印術有一段時間了,她居然能夠堅持住,也是真厲害。”
玖辛奈這個名字,幸介記得,夏天的時候在樹林裡見過,一個長得很可愛,性格又很倔強的女孩子。
“她一直都在這裡學習嗎?”
“啊,只要祖母有時間她都會來,放學就過來,可真有毅力……”
幸介聽著繩樹的話,不自覺地回頭望了一眼柱間的家,紅色屋頂的房子在半山坡上很顯眼,那紅色的屋頂就像是玖辛奈頭髮的顏色一樣……
從這一天開始,幸介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向繩樹詢問玖辛奈的事情,有時候是自然而然的聊到了,有時候是他七拐八拐後繞到了那女孩的身上。
繩樹頭腦簡單這一點隔代遺傳了柱間,跟朋友在一起,很少會去猜想別人話背後的意思,但是,即便是再頭腦簡單的人也架不住一直聽到別人提那個名字。
終於有一天,繩樹反應了過來,然後恍然大悟的盯住幸介的臉。
“玖辛奈,玖辛奈,你為什麼一直在說到這個名字?”
幸介被他突然一問,整個人僵在了那裡,他磕磕巴巴的反問道:“有、有嗎,我……有一直在說嗎?”
“嗯嗯,”繩樹點頭,繼而不懷好意的笑了出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丫頭?”
這個問題問出來,繩樹就看到了幸介白皙的臉龐瞬間變成了一個熟透的番茄,他不知所措的樣子,繩樹還是頭一回見,相當有趣。
“誒,你居然會喜歡她啊,雖然模樣挺可愛,但是卻是個小辣椒哦,你這樣溫和的性格根本不適合那種性格的女孩子吧?”
幸介低著頭沒說話,自己的性格確實是太過溫和了,溫和到有些懦弱,父親團藏明明不是這樣的性格,就連母親也不是如此,母親的溫柔全是在面對父親跟自己的時候,其他時候的母親一定程度上來說可以算是很強硬的人。
這樣的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居然如此溫和懦弱,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再說了,我覺得你父親對你要求很高,以後即便要給你找女朋友也不會是玖辛奈吧,她可不是土生土長的木葉人,而且她的父母親都不在了,沒有完美的身家背景……”
繩樹沒有再往下說,只需要說到這裡幸介就已經明白了,害羞的紅色退去,此刻他的臉色很蒼白,父親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知道,繩樹說的是對的。
父親一向對任何事情都要求完美,一個沒有完美背景的玖辛奈無論長到多大,自然不會被父親列入自己可以交往的物件名單裡。
繩樹長舒一口氣,既有點同情幸介又有點為自己慶幸,他慢悠悠地說:“還好,我父親不像你父親那樣,不過可能也是因為幸介你太優秀的緣故吧,這麼優秀的孩子總得找優秀的孩子來配啊,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幸介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盯著腳下,他很想反駁繩樹,告訴他所謂的優秀都是用汗水和眼淚換來的,都是用每一次渴望看到父親的笑臉換來的,是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在父親的高壓指導下換來的。
這樣的優秀很虛假,並不能生出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