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這人的相貌。
這個人……他見過!
丹林院的理論與外科課程,清霧原上的御靈課,以及今天上午楓雲谷的課程……這個人都在課上!
外貌看著普普通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美不醜……正是相貌因為太普通了,以至於連續三節課出現,陳顏俊也沒注意到。
此番再見,才猛地醒悟!
因為這人並非是丹林院弟子,原主的記憶裡也不認識……
這意味著,此人這幾天來,很可能一直在盯著他。
果然,還是有人想殺他!
這傢伙跟了他好幾天,終於找到他落單的機會了。
陳顏俊四下看了眼,附近沒有人,天色也暗下來。
這裡是武道院的後山,就算聽到戰鬥聲音,也可以認為是切磋……
還真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陳顏俊再看向這人,八品修為,但看那握劍的氣勢,似乎不止八品。
越是普通的身材相貌,此刻越顯得恐怖。
此人不可力敵!
陳顏俊暗中取出鎮獄司的虎符,掌心逼出鮮血滲入符中,再揣入懷裡。
雖然不情願入職,但還是希望鎮獄司真的會派附近的人來救他。
接下來,只能試著逃命。
他儘量保持冷靜,沒有冒然尖叫大喊,也未顯出任何驚慌失措。
“太陽快要下山了,今日習劍到此為止,明日再找方師兄切磋。”
方海平跳下巨石,緩步走來,朗聲笑道:
“說起,昨日我也在清霧原上,只是記憶有所缺失,應該是有人做出不得了的事情,清虹子首座才會抹去所有人的神魂記憶……讓我我猜,是不是陳師弟解出了那首詩?”
你一個八品武夫,竟知曉自己被抹去了記憶。
這人顯然不簡單,而且是有備而來!
陳顏俊隨意下山走著,一邊笑道:
“嗯,平平無奇的一首詩,只是因為被那賊人當眾藏到現在才被解出,清虹子首座也是怕墮了術道院的聲譽,才決定抹去了此事。”
方海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緩步跟了過來。
“那詩如何寫的,能告訴我嗎?我嘴很嚴的。”
陳顏俊繼續下山,卻突然被這人翻身一躍,攔住了去路。
“我也被抹去了記憶,只知曉詩是我解出的,卻不知具體的詩句,師兄還是去問清虹子道首吧。”
這樣說著,陳顏俊換個方向走。
方海平又跟過來。
“我覺得你知道。”
陳顏俊搖了搖頭,隨手抱拳道:
“師兄怎麼覺得,與陳某無關,我還有事,告辭了。”
說罷,沒再擇路而逃,而是身形一動,一躍踏向了劍竹頂上。
刷——
方海平果斷拔劍,一道劍氣直衝竹頂,追上陳顏俊的後腦勺。
陳顏俊早有預感背後冷箭,提前踏竹節,一個閃身翻回谷中。
與方海平相隔三丈遠!
陳顏俊忽然張口大喊:
“救——”
剛吐出一個救字,便被一道劍嘯聲驀的衝散,化為清風拂竹。
看來對方執意要殺人,他也只得拖延時間,等待鎮獄司救援。
剛才的動靜,劍氣,與切磋無異,武道院的助教未必會在意。
而且,此人很可能並非孤身前來,而是有幫手在山谷外盯梢。
天色已晚,此刻已經看不清楚方海平的相貌了,於竹林中煢煢孑立,像是一團漆黑的人形殺氣。
陳顏俊冷靜下來。
“師兄這是何意?”
方海平卻平靜道:
“我觀察陳師弟好幾天了,你定是有過什麼奇遇,或藏神器在身,才有這些不同尋常的天賦……我有預感,伱很可能會成為大唐的禍害,方某便在這裡提前為民除害了。”
說罷,又一劍隔空劈過來。
劍氣呼嘯而來,速度極快。
陳顏俊料敵為先,也才倚靠三丈的距離,堪堪躲過。
右臂學服被劃開一道口子。
“八品修為,你殺不了我!”
陳顏俊冷靜的說。
他擔心此子隱藏了修為,剛才的劍氣可比夫人的劍氣迅猛太多了。
“我感覺,方師兄並不是想為民除害,很可能有別的想法……說起來,你想知道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