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
鐺——
鐺——
鐺——
古渡坊的武侯鋪敲響告警鐘,一聲比一聲急促,高亢。
武侯是大唐基層治安力量,多為凡人強者和九品武夫。
往上一級的翊衛府有八品武夫,可惜要到縣衙附近的武侯鋪才有。
再上一級的金吾衛多七品武夫,乃是禁軍,內城才有。
對付七品異獸,只有依靠專門處理妖邪之事的鎮獄司。
鎮獄司駐紮在大明宮外廓,距離咸陽古渡超過五十里,一般的不良人最快也得一刻鐘。
可惜,杜秋濯很難堅持那麼久,不能寄希望附近有鎮獄司的不良人。
蠱雕有四足,前爪摁住杜秋濯,一隻後爪穩住身形,一隻掐住毒蚺。
杜秋濯眼看自己快支撐不住,忽然發現陳顏俊還在旁邊,作看戲狀。
“你怎麼還不走,快去叫人!”
慌也沒用,陳顏俊乾脆不慌了,強作冷靜道:
“房助教眼下不在附近,踢蹴鞠的也全溜了,我跑的慢,叫不了人。”
杜秋濯大罵:
“長安城不可能隨隨便便出現異獸的,可能還有異獸同夥,快滾,你不但救不了我,反倒要我分心來救你。”
“這跟你救我娘不一樣,這一次我會因為分心救你而死,你也會死!”
陳顏俊笑笑。
這女兒人是個好人,就是看不上原主而已,甚至看不上所有的男人。
陳顏俊非但沒有走,反而揹著右手,踱步走近楊柳林中,認真的說:
“道理我都懂,不過這蠱雕只愛吃修真者的丹田靈氣,未必會死人。”
“何況,我是個廢物,想想看,你要是頭蠱雕,你會吃一個廢物嗎?”
杜秋濯:
“……”
終於,古渡坊的武侯過來了。
凡人武侯負責疏散百姓,十二個修真者進入柳林,將蠱雕、杜秋濯和陳顏俊團在中央。
一個個身穿黑衣青帶,手持開靈的唐刀、長槍和弓弩,隔了五丈多遠,不敢再進一步。
就算是武侯,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見到異獸,難免會膽怯,月俸一塊靈玉也沒必要玩命。
眼下都在外圍施法,或射弩,給蠱雕刮痧。
“外城竟出現七品異獸……”
領頭的鋪正,是個八品武夫,持一柄五尺靈劍,威風凜凜,站的最遠,朝杜秋大聲喊:
“姑娘挺住,鎮獄司不良人已飛馬啟程,很快就到了,一定要挺住!”
鋪正又看了眼陳顏俊,似是一個想英雄救美又不敢上前的英俊男子,為免傷及無辜,好心給他一個臺階下。
“前面的,閒雜人速速離開!”
陳顏俊盯著蠱雕,盡力尋找破綻,頭也不回道:
“我不是閒雜人,我是她爸爸。”
杜秋濯:
“……”
實際上,杜秋濯快到極限了。
鎮獄司的人不知何時才能到。
陳顏俊遠遠觀察了半天,也沒找出蠱雕的破綻。
好在眼下,有十二個武侯鎮場子,杜秋濯與蠱雕同階,還有三頭御獸輔助,他有了操作的空間。
時間不等人,必須要行動了。
“某有一計!”
他朝眾武侯與杜秋濯冷靜說道。
“我雖然修為不行,卻有特殊體質,能服丹藥以壯根骨,雖是假象,卻能引開蠱雕的注意力,待它襲擊我丹田,還請諸位手刃此怪!”
鋪正以為聽錯了什麼,怒斥道:
“荒謬!”
杜秋濯快要力竭,差點被陳顏俊的蠢計謀搞破防了。
“你瘋了嗎!”
然而,陳顏俊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有加點面板傍身,某種程度可能會影響天賦,再吞服凝骨草加點,足以引起蠱雕的注意力。
至少也會給嗅覺靈敏的異獸,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蠱雕是很可怕,但它喜活食丹田,不會先殺人再吃。
加上有杜秋濯和三頭御獸在旁邊,有十二武侯在背後,他很難掛掉的。
蠱雕食人丹田的長喙,對修真者很致命,但對丹田尚未成形的陳顏俊來說,最多扎破小腸或脾胃——在醫術極其發達的仙武大唐,只是些小傷罷了。
這樣想著,陳顏俊穩住心緒,毅然向蠱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