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番外(1 / 2)

小說:紅樓之蚌病生珠 作者:万俟溪

林家夫妻兩個身子骨都不算健旺,如今朝廷局勢穩定,林如海便上奏告老。他們家多世一脈單傳,只有寶玉這一條血脈。再加上這個孩子脾性古怪,又似乎有些來頭,林如海是不自己親自教導不放心。若是這孩子日後撐不起門戶,那他們夫妻兩個就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要說江南是個好地方,可江南官場熬人呀!

賈敏嫁入林家多年,也是十分思戀京中孃家,待到上面的批覆始一下來,便帶著孩子先行出發,只留林如海一人等待交接。

林家母子棄舟登岸,碼頭上已有眾多僕從等待伺候了。這會兒算是要長居京城的,大包小包眾多箱籠要處理,場面上多少有些混亂。

不想有個面生的僕婦擠到賈敏身邊:“姑太太,老太太還有太太們都等著呢。要不先……”

心下雖覺得唐突,但聽著像是自己孃家那麼的口氣,賈敏忍住不耐,將寶玉護在身後,細細打量起來。只見此人容長臉,算是個體面的管家娘子,但若是說是榮府得臉的,又總覺得差點氣派。

“曉得姑太太不認得小的……”那婦人腆著臉把自個兒的來歷算是說了個明白。然後好說歹說將林家母子兩個請上了自家帶來的車架。

這些年京裡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仔細說來,回家的路賈敏還是熟悉的。只是熟悉的路,這家裡的做派卻是不再熟悉了。她是賈家女,回去拜見高堂理是應該;可她也是林家婦,這車馬未定的,家裡的一行未曾安置,也是她的失職。

寶玉年幼,又是個貪玩的,自是不曾領會到自個兒母親的複雜心緒。他掀開簾子瞧著街景,感嘆京中繁華不同江南。賈家前來伺候的又是個嘴巴利索的,不過三下五除二,便把寶玉哄得眉開眼笑,只念著想見外祖母了。

林家孩子功課不輕,在林如海眼裡寶玉又是個頑皮的,所以寶玉在家多少算是收著的。如今這麼容易就瞧著開心,賈敏心下痛心,也沒過多計較。她只是摸著寶玉的辮子道:“你外祖母最是慈善,待會見著就知道了。只是不能失了體統,讓人笑話。”

“瞧姑太太說的。寶哥兒才多大,這是頑的時候。小孩子皮實,老太太瞧著才是高興。”

賈家那僕婦插嘴道。

賈敏不欲同她計較,應付了幾句便閉目養神了。

大約半日,賈敏估摸著睜眼了,入眼是一片熟悉的街景。街北蹲著的大石獅子、三間獸頭的紅漆大門一如從前,只是顏色瞧著比從前老舊了許多。

觸景生情,賈敏正欲領著寶玉上前。卻不想正門不開,僕婦領著他們去了側邊的角門,口裡還道:“如今不如從前,二老爺一家搬出去了。老太太老是感嘆,家裡沒得從前熱鬧了。還請姑太太見諒。”

嘆上一口氣,終是骨肉親情佔了上風,有再多賈敏也不曾計較。她帶著寶玉過遊廊、穿花門,也不用旁人刻意引導。只是快到正房的時候,伺候的僕婦又說:“如今老太太念著太爺,去了往昔太爺養老的梨香院住哩。”

“梨香院臨街,老太太年紀大了,易寢食不安,如何住得?”賈敏怒了,只是咬著後齒隱而不發。

那僕婦沒覺著不妥,還笑道:“說是梨香院。可老爺孝順,把周遭的兩個院子都撥了進去,自是會讓老太太住的舒服。叫梨香院不過是佔了梨香園臨街進出方便的便利,二爺一家給老太太請安也算方便。”

話裡有話,一環又一環,微微梳理了話裡的資訊,賈敏才真真切切的體會到這個家不同她在家的時候了。

行至一處雕樑畫棟之地,廊下掛著各色鸚鵡畫眉。僕從們叫著:“姑太太一家來了,姑太太一家來了。”引得鸚鵡們也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始一進房,賈敏同寶玉便被人擁著心肝肉兒的叫了起來。心下雖痛,可禮不可廢,賈敏自己掙扎著行禮之後,又讓寶玉給他外租母磕頭。

賈母那兒也漸漸止住了,見這架勢又抹淚道:“莫不是你這孩子也同我生分了?”

“哪裡的事兒。”賈敏忙道,“這孩子自誕下就不曾一日在老祖宗膝下盡孝,這些都是他該的。”

寶玉這孩子一貫嘴甜,見著自己外祖母銀髮華服只覺得親近,半點生疏都不曾。他猴似的黏上去:“母親在家從來都說老祖宗最最慈善,家裡的姐妹也最最可親。寶玉這回回來可是有伴了。”

“對對對!還有姐妹!”賈母連忙吩咐道:“請姑娘們過來。今兒遠客到來,不必上學了。”

要說姑娘,大房只有一個選秀遣回待嫁的迎春,賈母喜歡熱鬧,又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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