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
段嶺倒沒聽說過武獨在西川還有朋友,且武獨的臉上帶著鄙夷的表情,便識趣地不再多問。
“走吧。”段嶺晾好衣服,總算能光明正大地出去走走了,且是在夜裡逛西川,想必不容易被人看到。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也實在太緊張,像只驚弓之鳥,郎俊俠與太子在宮裡,更以為他早就死了,只要走好每一步棋,就沒有問題。
西川一入夜,燈紅酒綠,繁華長街如夢一般,段嶺已很久很久沒見到這景象了。
武獨問:“你想吃什麼?”
“我都行。”段嶺說,“你那朋友呢?”
“先不管。”武獨說,“吃了再去找他們。”
段嶺喜歡吃餛飩,在繁華長街上逛了一圈,武獨便護著他不讓人擠了,到餛飩攤裡頭去。
過往行人時不時瞥武獨,見他身材修長高大,帶著個俊秀少年,段嶺又穿得光鮮,反而令武獨像是家丁一般,兩人在攤子上吃了餛飩,武獨今天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
“你在想什麼?”段嶺卻是很開心,問。
武獨一怔,答道:“沒什麼。”
段嶺見他不願說,便懶得再問了,武獨想想,最後還是解釋道:“稍後見那朋友,你不必露面,以免多事。你只管玩你的,事兒完了,我自會與你解釋。”
段嶺點點頭,懷疑地看武獨,突然笑了起來。
“又在腹誹什麼?”武獨眯起眼。
段嶺猜武獨在丞相府裡頭也待不下去了,想是要找混得好的“朋友”,謀個行當。難得他稍微振作了些,總是為他高興的。
“告訴你也無妨,這人約我好幾次。”武獨說,“先前都不想與他談,如今想想,還是得找點差事做。”
段嶺“嗯”了聲,有點猶豫,他覺得武獨與自己的命運彷彿是糾在一起的,有種奇異的聯絡,譬如說自己得牧曠達賞識,武獨也隨之地位高了些,那天在書房外,牧曠達的意思也是令武獨給他看門。
不是什麼人都能給丞相看門的,守在門外的是昌流君,便是一種表態。
然而武獨心思簡單,想必不像自己般,解得出文人們的弦外之音。
段嶺想過好幾次,哪天如果得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切,一定會讓武獨當個貼身護衛,給他高官厚祿。若武獨離開丞相府,自己的計劃就要隨之變動了。但他還會換地方不?現在已換了三任主人,再換下去,也不一定比現在混得更好。
他觀察武獨的表情,感覺他也在猶豫。
“走吧。”武獨最終下定決心,帶著段嶺起身,經過長街,段嶺好奇地看街邊玩雜耍的,武獨走著走著發現人沒了,不耐煩地回來,一把將段嶺拽走<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大爺——”
“哎,大爺——”
面前是個非常華麗的建築,剛一進門,便有濃妝豔抹的少女來迎,嚇了段嶺一跳,忙道:“你們做什麼?”
段嶺退後幾步,抬頭一看,匾額上寫著“群芳閣”,居然還是百年前皇帝的題字,當即哭笑不得。
“進裡頭去。”武獨說。
眾女好奇地打量武獨與段嶺,看段嶺像個少爺,而武獨像個家丁,然而段嶺又不敢違拗武獨的意思,兩人關係十分奇特。
段嶺說:“我……我還是不去了,我在外頭等你。”
武獨不耐煩了,揪著段嶺的衣領,將他拖上樓去,段嶺忙道:“我自己走!新袍子別扯壞了!”
武獨這才放手,朝一個姑娘問:“天字號房的客人來了麼?”
“沒有呢。”姑娘朝武獨微一行禮,說,“兩位爺裡頭請。”
“給這位小爺好生伺候著。”武獨說,“領他往對房裡去。”
段嶺亦步亦趨,跟在武獨身後,武獨卻朝段嶺上下打量,說:“盡跟著我做什麼?去啊。連逛窯子也要教你?”
“不不。”段嶺連忙擺手,眾女孩都笑了起來,段嶺一下就紅了臉,武獨卻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先前怎麼說的?”武獨說。
“那我……進去吃點。”段嶺說,“你談完了事,叫我一聲。”
“你隨便吃隨便點。”武獨說,“不是咱們掏錢。”
段嶺進了天字號房對面的另一間房,這處伺候得甚是周到,馬上就進來了一群姑娘,段嶺只以為都是來伺候的,不知這處的規矩是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