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
一道驚雷,劈入了秦國王帳,震到秦國君臣瞬間個個譁變,愉悅的氣氛一掃而空,頃刻間被震驚所取代。
無論是曹操,還是郭嘉,任誰也沒有想到,一直沉寂的劉璋,竟然會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在背後給他們捅上一刀。
曹操震驚片刻,驀然間眼間閃過一絲異色,想起了半個月前,他跟陶商單騎會面之時,陶商所說的那番狂言。
陶商狂妄的宣稱,他料定自己會在二十天內,不戰而退。
那時曹操還誤以為,陶商只是為了逞口舌之爭,故意誇下海口而已,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變成了事實。
“本王明白了,陶賊這小子,定是派了說客潛往蜀國,說動了劉璋出兵漢中,威脅我側後方。”曹操鐵青著臉,沉聲道。
眾臣們身形一震,驀然間驚悟。
“先前我們都以為劉璋是闇弱之主,後來攻蜀失利,才知劉璋是故意示弱,實則也是個梟雄,以劉璋的見識,他就算想奪取漢中,也當選擇我們跟陶賊殺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之時出兵才對,又怎會選這個時候發兵,他這不是隻幫了陶賊一人嗎?”劉曄卻質疑道。
“咳咳……”郭嘉卻意味深長道:“除非陶賊派了一員絕頂說客,才能說服劉璋,選擇不是最有利於自己,而是最有利於陶賊的時間點出兵犯我漢中。”
絕頂說客?
劉曄先是一怔,旋即猛然省悟,“聽聞陶賊麾下,有一個叫張儀的說客,號稱有三寸不爛之舌,當年就曾幾次三番為陶賊遊說劉表出兵襲許都,在關鍵時刻迫使我們不得不退兵,莫非說服劉璋之人,就是這個張儀不成?”
張儀之名,頭一次出現在秦國君臣的熱議之中,令這一眾豪傑們皆驚歎不已。
“張儀……如此不世的說客,竟然也能為陶賊所用,陶商啊陶商,你手裡到底還藏了多少奇人異士……”
曹操微微咬牙,暗自感慨,眼神既是厭惡,又有幾分嫉妒羨慕。
“不管是誰說服了劉璋,恐怕我們都不得不退兵了。”郭嘉一聲無奈的輕嘆,打斷了眾人對張儀的熱議驚歎。
砰!
曹操拳頭狠狠的捶擊在了案几上,眉頭深鎖,焦黃的臉上,燃燒著恨怒不甘的熊熊烈火,口中咬牙切齒道:“這天賜的殲滅陶賊的大好良機,本王豈能甘心就這麼放棄!”
合天下群雄之兵,圍攻陶商,這等絕佳的良機,確實是千載難逢。
曹操若就此退兵,就等於重返中原的夢想,再次落空。
而且,他這麼退兵而去,僅憑劉備和袁尚的兵馬,想要擋住陶商實是勝算無多,晉國的覆滅,恐怕也是在所難免。
一旦晉國覆沒,幷州歸於魏國,陶商就等於在他的側面,懸了一柄鋒利的利劍。
那時,只要時機成熟,陶商就可以從南陽,從洛陽,從河東,三個方向同時對他的秦國發動齊攻。
“以夏侯妙才的性格,如果不是形勢危急,恐怕他絕不會向大王求援,陽平關乃漢中鎖鑰,一旦失守,漢中必危,若漢中有失,則劉璋的蜀軍,便可穿越秦嶺,一舉攻入關中,甚至直接威脅長安,而我軍主力已傾巢而出,長安兵力空虛,幾乎沒有守禦能力呀。”郭嘉看出曹操不想撤兵,便分析提醒道。
劉曄也忙道:“奉孝言之有理,我軍若現在撤走,劉備和袁尚合力,也許還能撐幾日,等我們擊退劉璋後,再回援晉陽也不遲。”
曹操沉默了,眼中不甘的神色越來越淡,漸漸皆為無可奈何所取代。
沉吟權衡了許久,曹操深深的吐了口氣,沉聲道:“罷了,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拔營南歸,去救陽平關,等擊退了是劉璋那廝,再回來收拾陶賊吧。
號令傳下,當天晚上數萬曹軍便悄悄的拔營而去,藉著夜色的掩護,向南退去。
……
晉陽城東北,燕軍大營。
“什麼?公孫度那廝,竟然敢犯我幽州?”
王帳中,響起了震驚惱怒的咆哮,劉備已一躍而起,灰白的臉上盡是驚怒之色。
“稟大王,據田豫太守急報,公孫度不日前接受了陶賊所封的遼公爵位,盡起兩萬遼東鐵騎突然殺入我遼西郡,一路連戰連捷,兵鋒已越過長城,逼近右北平郡治所上垠,田太守麾下兵少,請大王速發援兵相救。”
劉備的一張老臉,徹底的陰沉了下來,眼神中除了惱怒,更多的則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自他竊取幽州之後,打著仁義的旗號,不惜重金結好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