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了,黛玉雖跟她們家的一樣,也領著賈府的月錢,只是這時候也偏過頭去,看著不遠處假山上的青苔。
“就這幾日了吧?”迎春道:“璉二嫂子要照顧這一大家子人,許是忘了。”
寶玉也道:“早上出來還聽襲人說過一次,最晚不過明天早上。”
探春也道:“您著什麼急,就該讓她給送去才是。”
李紈笑笑,“那我就放心了。只是好容易出來一趟,我也去她那兒坐坐。”
幾人又打了招呼,李紈帶著丫鬟走了。
迎春看著她的背影,低語道:“嫂子過的這樣清苦。”
本來幾人已經逛了一會了,又被李紈這麼一打岔,都沒了興致,三三兩兩的散了。
湘雲回頭看著寶釵,道:“我去二哥哥那裡,寶姐姐呢?”
寶釵笑了笑,“我先回去,這秋天天涼,你剛吹了風,也仔細些。”
湘雲看了一眼黛玉,“林姐姐也要去嗎?”
黛玉沒什麼表情,搖了搖頭。
眾人各自散去。
三春都住在王夫人院子裡,因此是一路回去,只是回房沒多久,探春便去了王夫人屋裡。
等了一會王夫人才出來,一身的香燭味道。
“太太又去燒香了?”探春問道。
王夫人臉上略略現了笑影,道:“求菩薩保佑我兒平安。”
聽到我兒兩個字,探春臉上神情略黯,不過她從進來便是半低著頭,因此也沒讓王夫人看見。
“太太,我們姐妹幾個今日在園子玩,看見大嫂了。”
“嗯?”
“大嫂說月錢還沒下來。”
王夫人嘴角明顯朝下彎了。
“今日已經是初五了,是有些晚。”王夫人看了一眼探春,道:“你身上這身衣裳也該換了。金釧兒,你去把我前些日子得的那塊杏黃花兒的料子拿來,給探春送去。”
探春急忙道謝,跟著金釧兒走了。
王夫人又道:“玉釧兒,去把周瑞家的叫來。”
一杯茶還沒喝完,玉釧兒便帶著周瑞家的進屋。
“太太,您找我。”
許是走的有點急,周瑞家的還有些氣喘。
王夫人掃她一眼,“瞧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裡出事情了。”
周瑞家的臉上一僵,心知王夫人心情不大好。
“你先歇會,喘過氣兒了我再吩咐你。”
周瑞家的坐在一邊的小矮凳子上,只是越著急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氣越發的不勻了。
過了好一會,王夫人看她面色已經平靜了。
“你去悄悄遞個話給鳳姐兒,讓她莫要太過了。”
周瑞家的還有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王夫人又提點道:“月錢。”
周瑞家的急忙又低下頭來,“我下午從璉二奶奶那邊過來,見她屋裡平兒正帶著幾個小丫鬟串銅板兒,她說是送來的時候,有幾根捆銅錢的繩子鬆了,等一起都整好了再送來。省得這個屋發了那個屋的沒有,又惹出事情來。我想著不過就這小半天的功夫,便沒回太太。”
王夫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只是今日園子裡的姑娘們都聽見了,我怕不多時便要傳到老太太耳朵裡。”
王夫人喝了口茶,道:“你去提醒她一句。”
“太太說的是。”周瑞家的點頭笑道:“早先太太管家的時候,月錢雖說合該每月初一發的,但是太太都是上月底便發了下來,璉二奶奶管家,許是還太過年輕,這月錢便慢了。”
王夫人被奉承幾句,臉上表情不再那麼僵硬,道:“我何嘗不知道她也是為了家用,只是這種事情終究不能拿出來說,況且……你去跟她好好說說。”
周瑞家的道了一聲“太太慈悲”,便從屋裡出來了。
王夫人的視線轉向側門裡的小佛堂,低頭輕語,“終究不能事事如意。”
過了每兩日,瑞定在宮裡算著黛玉的藥也吃完了好幾日了,便在跟父皇請安的時候又提了提。
“早先林姑娘的藥也差不多吃完了,您看是不是再請御醫給她瞧瞧?”
皇帝還指望著林如海給他賣命,對他唯一的這個女兒,自然是希望她好好的,好到不用去打擾林如海是最佳的。
因此聽見瑞定這番說辭,皇帝臉上倒是顯了驚奇之色。
“離她上次來都多久了?藥吃上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