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餚仰躺在酒店的沙發椅上,用手捂住了眼睛。
雖然失去了記憶,她其實對父母離婚爭吵的那段過去並沒有多少執念。她現在唯一想知道的是,她離家出走導致受傷失憶的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是每當她問起那晚的事情,嘉媽媽卻總是遮遮掩掩地不願意多說。
但媽媽不肯說,常年未見的爸爸為了補償她,或許多少願意向她透露一些訊息。
這麼想著,嘉餚覺得心神稍定,想著不早了,還是先把筆記本放好然後就洗漱休息。
但在她直到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
她剛剛離開樂園咖啡廳的時候,有沒有把筆記本一起帶走?
有嗎?
還是沒有?
想到這,她猛地坐起,從一邊拿過揹包翻找起來。
找了一會,又直接把揹包拉鍊拉到最大,索性直接把揹包傾倒,裡面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部掉了出來。
但是這裡面根本就沒有筆記本。
“壞了。”嘉餚立刻拿起手機和房卡準備出門:“是真把它落在咖啡廳了。”
……
另一邊,遊樂園城堡下。
“煙花都開始了,你們怎麼才來?”寸頭男生手上拎著兩個袋子,他把袋子遞過去:“要水嗎?”
“不要,我們剛從咖啡廳過來。”短髮女生搖搖頭,看向了四周:“對了,有看見那個日記本姐姐嗎?”
“誰?”
“就是柏川說她有本會自己寫字的日記的那個姐姐。”
“你說話真繞。”寸頭男生帶著他們往裡擠:“我沒看到,你們自己問他。”
另外兩個男生已經站在人群裡面了,正是看煙花的好位置。其中那個帶著黑框的書生氣青年就是他們口中的柏川。
見到柏川,短髮女生又把話語重複了一遍,柏川和另一個男生也搖頭:“沒看見,天這麼黑,人還這麼多。”
“那你們有她聯絡方式嗎?”
“哪來的聯絡方式?……她叫什麼?”
“別看我!我連她長什麼樣都記不起來。”
“你在群裡通知一下不就行了,她會看到的。”
“也是。”短髮女生於是掏出了手機,正編輯著內容,寸頭男生卻產生了好奇心:“你說那本日記,真的能自己寫字嗎?”
“哪會有那種事,肯定是柏川眼花了。”
寸頭男生:“你怎麼知道,你看過了?”
“要死啦!”短髮女生說:“誰會看別人日記啊!”
“這個日記本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就一本普通筆記,而且還是很便宜那種。”
“你拿出來讓我看看嘛!”
短髮女生無奈,她拉開了揹包,拿出了一本紅色的筆記本:“喏,就這個。”
寸頭男生拿過筆記本,一下子就翻了開來。長髮女生看見了伸手想壓住他的手,結果爭奪間撕拉一下,直接扯下了其中幾頁紙。
幾個人一下子就安靜了。
“滿滿你給他幹嘛?”長髮女生拿回了紅色筆記,檢視了一下被撕掉的地方,有些埋怨:“還好只是空白頁,這是能隨便看的嗎?”
“那你搶什麼。”那個寸頭男生手裡拿著那幾頁紙:“看一下我就放回去,多大點事。”
他說著,低頭看向了自己手裡的紙頁。
這幾張紙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筆記本紙頁,橫線本,是前幾年流行的黃色護眼紙頁。
他原本想把它們疊起來,卻發現隨著他的注視,原本空白的紙頁上漸漸浮現出了一行字。
【“時間的流速越來越接近了。”渡鴉說:“你下一步打算幹什麼。”】
寸頭男生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怕是自己的幻覺,但是很快,第二行字還是浮現。
【白夜鶯沒有心思回答它。】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寸頭男生神色嚴肅,把紙張擺好湊近了看,於是也跟著看向了那幾頁紙。
紙上的內容還在更新。
【白夜鶯只顧著又確認了一下時間,好像有點開心。】
【渡鴉路過它,嘎嘎笑:“你又在傻樂什麼。”】
【白夜鶯本來不會搭理渡鴉的笑話,但是這次難得地說:“我在等咖啡。”】
【“是等她的咖啡。”渡鴉說:“你又喝不到嘎。”】
【白夜鶯根本沒聽渡鴉講話,自顧自地說:“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