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喝了酒,對方也帶著一種很體面的微笑,和周圍人並不親近,卻也不疏離,而且穆珀好幾次看見他下意識的看向的位置,是這些掌櫃的斜後方,這不是一個商人,而是一個管家,一個心腹管家,他絕不是主子。
“夏掌櫃,”穆珀主動開口招呼,“方才聽說夏掌櫃是要出手一批瓷器?”
“不是出手,王子殿下,是銷售,販賣,我從窯廠親自挑選出來的一批精品,雖然只是民窯的,但質量一點都不差。”夏青先是一愣,然後對穆珀解釋道。
“民窯,是,百姓用的對嗎?”穆珀走到夏青身邊,對方立刻斜對著他,而後僵直了一下下,就坦然如此,畢竟這是他的習慣性反應,而穆珀的身份,這麼做也沒什麼特別。
“是的王子殿下,不過普通百姓也是用不起的,要很富有的商人,或者地方上很有名望的人才能用的起。”夏青看上去是在給自己的商品提價。
“除了民窯,是不是還有專門給,達官貴人用的?”穆珀繼續開口:“在沙毗利,王室專用的東西,是不允許流傳到民間的。”這話半真半假,所謂專用不能流傳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貴。
“大夏也是一樣的,除了民窯,還有官窯,不過那裡面的瓷器等閒是見不到的。”夏青說著,臉上浮現出了自豪感,這讓穆珀更確定,他是個世代的管家,至少他父親也是做管家的。
“我很好奇,能跟我說一下有什麼區別嗎?大夏的瓷器在沙毗利也是罕有的商品,很多時候,那些船上只有一兩件儲存下來。”穆珀不無遺憾的樣子很真實,這是真的,這個世界的大夏沒有那種遠洋運輸的能力,即便是用稻草和麥麩填滿箱子,在長達一兩個月的航程中依舊會發生意外,這也導致真正的精品瓷器根本到不了外面。
“當然,因為瓷器特殊的製作工藝,賦予了它堅.硬又脆弱的特殊品質,民窯和官窯的區別,從選材開始,到塑胚,上釉,燒製,都有特殊要求,民窯一窯可能出三十件瓷器,但官窯很可能兩三窯才能燒出一個成品。”夏青先是震撼了眾人一下,然後又開始滔滔不絕的講兩者之間的區別,其根本目的是在於誇耀官窯的同時,不斷地強調自己這批貨一點也不比官窯差。
夏青有出身,他的見識和周圍真正的商人是不一樣的,而那些背後同樣有主家的商人則是另一副臉色,這樣一來,隨著夏青的訴說,穆珀更容易分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