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仙兒失神喃喃道,不知是在說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豈不知這還沒完,恍惚見得那屠夫皺著眉頭在數:“一塊兒,兩塊兒,三塊兒,四塊兒……”
“不用數了。”而那官爺捂著鼻子,用很重的鼻音說:“二八十六,還差三塊兒。”
仙兒這是在哪裡?十八層的地獄麼?
淚水流下來,心是很疼的,當然這是一個夢,恍恍惚惚只聽得——
“耳朵?”
“不要耳朵,我要他能清聽楚!”
“舌頭?”
“不要舌頭,他還有話想要說!”
“眼睛?”
“不好,我就是要他看著……對了對了,有主意了!”
“十四,十五,十六,果然!”
“耳朵,眼睛,這個我不在行,怕是弄疼了他!二狐狸——二狐狸——”
“老頭子,燕老二叫你了。”
“他也狐狸,我也狐狸,總不能來個窩裡鬥,不行!我不幹!”
“你不幹,我就要小小來做,小小——小小——”
“好罷!”
……
仙女姐姐暈了過去,不知道其後發生了什麼,其後便以另一局外人義薄雲天所見:“咕嚕!”
高義嚥下了第二十八口口水,此時仍然感覺很渴:“呼!呼!呼!”
因為義薄雲天,已經嚇得尿了。
香火將熄。
此時桌上整整一十六件,多了一隻眼睛,多了一隻耳朵,多了一嘟嚕傢伙。
滿桌都是!血糊流爛!
無論此人是誰,無論做過什麼,這一切都太血腥太殘忍也太過分了!無論這是一夥兒什麼樣的人,至少那人不是燕悲歌,燕悲歌從來都是用棍子而不用刀,便就鋤惡懲奸也會當頭一棒,給人一個痛快的!一絲絲濃重的血腥味道,一張張麻木不仁的臉,當然高義也如同許三仙一樣以為這是在做夢,只是不醒,也不得暈死過去,正如無能大仙當初一樣,褲襠裡面和心裡頭一樣那是拔涼拔涼的——
許三仙並不知道,此時玉面狐狸的慘狀就是今晚仙兒妹妹的模樣,但凡落入玉面狐狸魔掌之中的女子盡皆如此,先奸後殺,大卸八塊,更會被拔去舌頭挖下雙眼生生,也是活活兒泡入酒甕之中,煉製百里孤墳粉。百里孤墳粉,是一種屍毒,無藥可解無物可化,中者即為毒源焚之亦有屍氣,一經散佈方圓百里之地化一巨大墳塋,是為世間最最歹毒之物。
你卸八塊,我還十六,更殘酷的還在後頭。
當然義薄雲天也不知道,義薄雲天誤入此處,此時正是追悔莫及!
只恨不能就此暈倒,卻也強烈刺激極度驚嚇之下,一時偏偏頭腦清醒萬分!
也是一般,恍惚之中。
卻見:那屠夫嘎嘎一笑,揮著染血的菜刀,道:“這個人冒充於慕容於公子,所以給老子卸作一十六塊兒!”
又見:眾人森然冷笑,異口同聲說道:“有個人冒充燕悲歌燕大俠,該當再加一倍!”
終見:那官爺清清嗓子,揚聲叫道:“下一個——”
義薄雲天暈了過去。
香已燃盡。
後面發生了什麼高義不想知道,但高義暈過去的時候還有一人在叫,似乎是那假冒慕容公子的人,也可以說是一塊兒肉,叫得最最大聲也是最最奇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