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要說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羅伯羅伯,等你娶了媳婦我再娶,好不好?”
“羅伯羅伯,你可真囉嗦,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說了說了不要你管——”
那是當年。
“老爺!老爺!”當年的悲劇又要重演,羅伯萬萬不能接受:“老爺啊——”
方殷吃一驚,猛回頭,卻見不遠處羅伯已然倒地哭叫,並小孩兒一樣打滾兒撒潑:“不成!不成!就是不起來,老奴不活了!”
而自家老爹半蹲一旁,似是在哄著勸著,說著什麼。
“老天爺!”便就哭個靈,也哭不心淨,子不孝父之過也,正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小祖宗!”
一怔之間,羅伯挺身而起飛奔而來,轉眼又是欣喜若狂:“成!成!成了!”
“快給羅伯說說,瞞得老奴好苦!”
“姓林的姑娘,還是個仙女兒?明兒就準備嫁妝!”
“後兒就辦喜事兒,立馬兒入洞房,生他個百八十個,再說!”
“老奴還不老,身子倍兒硬朗,這才七十多,還有幾十年好活!你看!啪啪啪!”
直如當年。
旭日東昇,碧空如洗,映襯道道潔白炊煙,使得天地寧靜美麗,處處盡是勃勃生機。方殷走在回去的路上,如同來時一樣頭暈腦漲,有羅伯在場父子二人一般不得清靜,十句話裡九句半都是他一個人在講。說是隆冬臘月,這裡並不寒冷,暖陽和煦片雪也無,好山好水適宜居住。此時身處山坡上,俯瞰西方,又見皇城,千家萬戶大氣象。
擦乾眼角的淚,深深吸一口氣,走好腳下的路,將那胸膛挺起。
是的,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無論如何方殷也要好好地活下去,讓孃親的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羅伯說得對,都過去了。
這又是一條路,一條不同尋常的路,方殷是會走下去。
但使一心不死,未來無限可能,這就是人生,這就是希望,這就是活下去的理由。
命運的齒輪轉動,嶄新的篇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