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筆,然而看的是畫動的是心,就在三花公公開口之時,方老將軍潸然淚下:“是,是,是……”
羅伯也是老淚縱橫:“是是是,可不就是,這般模樣!”
說的是二十年前,那一幕猶在眼前,正是畫中模樣,望來似真似幻,卻又宛然分明。自是恩愛夫妻,可嘆聚少離多,剛剛喜得貴子,又歷牢獄之厄。忽忽數載又逢戰事,妻離子散天人永隔,二十年過去了,襁褓中的小小嬰孩已然長大,終是父子團圓,可說不幸中的萬幸。是那眉,是那眼,她自笑著,一味歡喜,舊畫新成意境已然大大不同,清冷不在,無盡溫馨。重拾記憶的碎片,畫面將往事定格,遙想當看那一幕一幕,那是心中永遠不變的溫暖。
可不就是,這般模樣。
三花公公也哭了,三花公公也是性情中人:“不哭,不哭,懷忠啊!苦日子熬到了頭兒,好日子可算是來啦!咱不哭!”
三花公公哭花了臉,羅伯也是又哭又笑:“老天保佑,祖宗有靈,日盼夜盼可算盼得這一天,老奴死了也值,哈哈哈!死也值了!”
這說的,還是方殷。
方殷就是希望,對於二老來說:“我說,這是拉了,還是尿了?”
方殷卻在笑,慕容公子也自笑:“又拉又尿,好不熱鬧!”
“臭臭臭臭,臭不可聞!”方殷湊上前去,拿了鼻子猛嗅:“又香又臭,古怪味道!”
墨是香,墨也臭,如同淚水苦澀甜蜜:“你莫掉眼淚,汙了我的畫。”
是的,方殷已然忍了許久,然而方殷不想再哭:“哈!”
“說好了,畫完了畫,就去喝酒。”慕容公子神采奕奕,並無一絲疲倦之色:“時辰剛好,走走走走——”
“我也去!我也去!”三花當然要去,去那朝雲暮雨樓:“噝——”
三花公公流下了口水,酒池肉林,美女如雲,那可是神仙過的日子,帝王級的享受:“走!”
“去罷。”小方殷終歸要去見識一下,方老將軍可算是開了金口:“早些回來。”
然而一眼望過,仍是萬千憂慮,老爺是在擔心少他羅伯自然明白:“公子爺,您慢走,我家少爺年紀小不懂事,您老可得多多……”
“不妨!不妨!”還是三花公公,一語定江山:“帝都自有公子,皇宮有我三花,天下之大我兒儘可去得,去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