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黑手套,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微笑。
並且伸手,用手套,親切地撫摸暗夜之星頸上的鬃毛。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暗夜之星,邁著優美的舞步,優雅地跑回了起跑線——
再比。
又敗,捲毛玉獅子敗,又輸了一個馬頭。
白色的流星,黑色的閃電,黑色同樣能夠閃閃發光,並且刺痛所有人的眼:“哎!哎!哎!哎~~~~~~~~~~~~~~”
烏骨臉都綠了。
多少人在嘆息,各覺顏面無光。
作為東道主,整個隆景朝,或說整個東方,竟然被一匹馬打敗:“希律律律律——”
暗夜之星,從來都沒有輸過。
暗夜之星昂首揚蹄,人立而起,向天,發出了勝利了嘶鳴:“喀嗒!”
馬蹄踏落之時,元吉心都碎了:“方殷!”
方殷就笑了:“臣在。”
這匹馬,頗有一些青雲的意味。但又少了一些甚麼。
許是野性,許是孤傲,狂放與不羈的味道。青雲是一匹自由的馬,如風。
賽個馬,小意思,這種場面根本就用不著青雲出馬,不要忘了馬王爺:“馬——王——爺——”
馬王爺來了。
騎來了一匹馬。
又是一匹火紅的馬。
馬如其名,格外美豔,當然芳名叫作胭脂。
胭脂來了。
又自不同。
在場都是公馬。
只有一匹母馬。
人有人言。馬有馬語,只說勝利者。暗夜之星。
當時,暗夜之星正自繞場遊走,翩然若舞,步是半點不亂。一副貴族氣派。
忽一回頭,轉眼,如有心靈感應——
只見胭脂,面若桃花。
含情脈脈。
同樣,瞪著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靜靜,定定,直直,望過來——
啊!
美女!
啊!帥哥!
胭脂之美。正如牡丹,萬物俱有一顆愛美之心,最最驚心動魄那一抹額鼻之上的雪白毛色。正如一道閃電喀啦啦——
暗夜的星辰,誰又將你照亮?
許久沒有見到胭脂,胭脂的容顏略略清減,是因為思念青雲的緣故。
更增其美,超凡脫俗。
當然暗夜之星並不知道那些,暗夜之星也不知道無論胭脂看誰都是那一副羞羞答答。含情脈脈的樣子,胭脂不是故意的。暗夜之星只知道。自己的腳步已經亂了,因為自己的心亂了,所以自己的斯德古拉主人很生氣。因為鐵嚼子勒緊了嘴角,勒進了肉裡,勒出了血。是的,這是一個錯誤,暗夜之星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嗒!嗒!嗒!嗒!嗒!”
但是,暗夜之星強忍痛楚,依然執拗地,頑強地,無悔地,一步步地向她走去:“嗒!嗒!嗒!嗒!嗒!嗒!嗒!”
如果不能邀她共舞,那麼,即使暗夜之星戰勝了天底下的所有駿馬,又有什麼意義?
斯德古拉大怒!
斯德古拉拔出了他的劍,籠手刺劍,尖銳狹長——
並且喝道:“stop!”
只有一次機會。
暗夜之星知道。
暗夜之星止步,回頭,用一隻眼睛,向著他的主人斯德古拉望去——
那一眼,是求得憐憫,是求得寬恕,是忠誠與熱愛,是順從與抗爭,只有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那是暗夜之星的心聲。
這是一個容易發情的季節,暗夜之星的身軀之中同樣流淌著原始的,野性的,*的熱血,斯德古拉也笑了。
是微笑,火氣盡消。
同時,將手橫著揮過,一劍斜裡刺落,向著暗夜之星的頸中刺去——
當真可笑,一匹馬,居然也和主人講條件?
還敢回頭,還敢看,敢哀求?
驚呼聲起。
遽爾大作,劍已刺入馬頸,而馬一動不動,只是引頸待戮:“往手!往手!不要!不要!啊——————————————————————————”
人們只見到,一匹馬走向了另一匹馬。
誰又能想到,那風度翩翩的馬上紳士,竟是如此心狠手辣!
馬是人類的朋友。
胭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劍是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