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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腳下一空!
正是退到了擂臺邊上,驚呼聲中周昊天一腳踩空向後倒去,方殷跟上去就是一腳!
“嘩啦”一下眾人散開。
“撲通”一聲後背著地!卻是跌在四聖峰方向。
這一下跌得狠了,周昊天一時吡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只坐在那裡——
這人倒是硬氣,吃了暗虧竟也不說,只拿兩眼狠狠瞪著臺上,雙目怨毒赤紅如火!
方殷看也不看,轉身大步走開!
前後一般不吭聲,自也心裡發了狠!
這還算是,便宜了他!
臺下一時鬨然大亂,驚喜驚疑愕然茫然。
“方殷勝,周昊天敗。”蔣長老在宣佈結果,聲音聽上去有些遲疑。
不決。
下一場——
有人在作,有人在看。
只見腳踝小腿上幾個小紅點,似是蚊蟲叮咬過。
蟲聲低語寥寥,月光如水澹澹。
這是中秋的月,清清朗朗輝光澄乾宇,渾然無缺似是圓滿。其上枝影真真人物宛然,星稀月如鬥,流傳千古的美麗傳說恍似就在眼前。這是山中的夜,分外寧靜分外空幽,習習的涼風吹過面頰拂動髮梢,對月淺酌,愜意復悠然。更無人,只有二人,相對,對飲,似乎寂寞的天地間只有這一雙,聲聲也寂寥。
“好玩麼?”
“哈!”
“此為六出牛毛,冰雪混膏成針,細極無創,見血即融。”
“呵,原來這樣!”
“此為鼠蟻,其色灰白,因之膽小如鼠,一受驚嚇必定——”
“哈哈這個我知道,這是一隻膽小鬼!”
月色映處,光明如晝,矮桌上一隻小螞蟻靜靜伏在那裡,一動不動。另有一帛帶,其間有明釦,一般靜靜地蜷在桌上。方道士低頭看半晌,搖頭笑道:“老大,你這鬼花樣兒可是真多!不如明天——”宿道長喝了一口,還有搖頭:“膽已破,威已立,說好了,明天——”方殷嘆一口氣,道:“怕是不成,還是不成!”
宿道長一笑道:“暗裡下手不作數,明刀明槍才好玩,用腦子,使計謀,攻心為上。”方道士思量片刻,哭喪著臉求肯道:“老大老大,我是怕萬一輸了那可,那可,你還是,還是應了我罷!”宿道長哈哈大笑:“應也無用,明日再比,必禁暗器蟲蟻草藥種種,我不是和你說過了!”
“難,難,難,太難了!”月上枝頭,愁上眉頭,方道士黯然低頭。
“你有招術,他有應對,凡人凡事都在變變變,只你存了一絲畏懼的心,明日便是必輸無疑!”宿道長大笑而去。
方殷滿臉都是失望,垂低了頭久久無語。
“一百零八,他不中用了,還是你來幫我罷?”方道士嘆了口氣說一句話,偏過腦袋看去——
一百零八在啃著一支雞爪。
“一百零八,全靠你了!你一定行的!”方道士又嘆一口氣,忽而振奮說道。
一百零八坐在那裡安靜地啃著一支雞爪。
“拜託,一百零八,你倒是說句話啊!”方道士還是嘆氣,滿臉都是無奈。
一百零八專心致志地捧著雞爪啃,看上去根本就無動於衷。
“哎——”
有好事兒怎不叫上一百零八?有難處這又想起一百零八來了?何況他還得罪過一百零八,儘管一百零八早就忘掉了。可是一百零八是不會輕易出手的!既要幫人,當有回報,一百零八是一個有原則的猴子,不會給他一叫過來兩個雞爪幾句好聽的話就打發!儘管一百零八還是聽不懂人話,但是一百零八心如明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來還是那句話,一百零八又不是一個傻子。
“雞屁股!”
一百零八霎時瞪圓眼睛!
張著嘴巴。
方殷哈哈大笑:“有的是!有的是!給你烤它一百零八個雞屁股,如何?”
旋即一人一猴久久對視,似在交流。
忽然一百零八跳將起來,抽出棍棒前後左右呼呼亂舞,神情甚是激動聲勢極為猛惡!
月下一猴張牙舞爪,一人旁邊哈哈大笑,場面看上去著實有些奇異。
是詭異!
雞屁股就是一百零八的命門,也是一百零八的死穴,是令一百零八恨之入骨又愛之彌深的物什。愛恨交加,是為真愛,方道士這回是抓住了要害又花了血本重金賄賂才請動了一百零八這個高手,雖然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