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赤紅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數目的概念,不足三千人的隊伍迎面衝向了近萬人高速賓士中的騎兵軍陣,那結果無異於用雞蛋碰石頭。
但這雞蛋也是相當強悍的一顆雞蛋。
轟!暴龍軍陣與黃金軍陣再次於摩爾城前方空曠的開闊地帶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戰場的另一側,處於外圍的數百輛塔車,緩慢的前行,站在塔車上面的魔法隊伍,開始有目的的向摩爾城衝擊出來的騎兵隊伍,發射大範圍詛咒魔法,同時也向本部軍陣發出各種各樣的屬性加成魔法。一時間各路魔法的光輝在城外平原上綻放出無數朵絢麗的禮花。
然而,他們的內側,那數百個低聲吟唱的魔法師卻沒有參加戰鬥,而是更加賣力的吟唱著魔法。那吟唱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也激越,顯然已經達到了魔法唱誦的最後階段,空中濃聚的土元素,緩慢的旋轉起來,在戰場的外圍,隨著魔法的詠唱,一些奇怪的景象發生了。
圍著那一簇塔車的周圍,近百米的位置,出現了數十道拔地而起盤旋而上的黃色颶風帶,那颶風彎曲著粗壯的身體與天空中黑如墨色的雲朵連線在一起,情景詭異。
城樓上方的索爾,早已在一次次射擊的呼喊中,喊破了喉嚨,聲帶撕裂。而張揚率領著數千名影子部隊,在半空中一次又一次將那些盤踞在雲梯上方準備登城的部隊擊退。
戰場已經不再是戰場,而是屠宰場。
人命也不再是一個個鮮活的人命,而變成一堆堆資料。
張揚揮舞著巨大的叛逆之鐮,將一隻高高飄揚過來的雲梯擊碎,眼角望著空中那越來越黑越來越濃郁的雲朵,心中祈禱:“小云,快一點,再快一點!”
‘嘎’的一聲清嘯,黑雲深處突然撕裂開一道縫隙,一抹淡紅色的陽光悄悄的跟在縫隙之中灑向戰場。陽光下,鬼哭一身紫色的鱗甲光芒閃爍,載著流雲向那簇擁的十幾輛俯衝過來。
流雲的箭,嗤的一聲響了。
銀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曳出一道燦爛耀眼的線。
噗嗤一聲,一名站在塔車上揮舞著雙手扭動著腰肢,已經進入半瘋狂半痴迷狀態的魔法師,啊的一聲從高高的塔車上載到下去,載落途中,身體已經化成了一道死光升騰起來。
嗤,嗤,嗤!
流雲的箭矢終於拉響了死神的號角。
塔車上接二連三的閃爍出來死亡的光芒,隨著塔車的魔法師陣營數目越來越少,那一度盤旋在黑雲下方的黃色颶風帶,慢慢的失去了扭動的活力,驚駭中的魔法師終於放棄了對土系終端魔法的最終吟唱,開始了對抗死亡的反擊。他們揮舞著法杖,將一簇簇拳頭大小的石塊召喚出來,向空中撲襲的鬼哭擊打過去。
但可惜的是,鬼哭早已將身形懸浮在魔法箭矢攻擊範圍的外圍,那些拉著長長尾巴閃著黃色輝光的魔法,只能在鬼哭的高度下,拉出一條條漂亮的拋物線,再消失在空中。
流雲的箭,卻是另類中的另類。
她的箭矢,早已堪破了規則洞悉了力量的真諦,箭矢的射程和那箭矢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常人能夠想象的地步。
嗤,嗤,嗤。
數十個塔車上的魔法師再次墜入了死神的懷抱,隨著土系魔法能源的喪失,天空中那黑如墨的濃雲,也漸漸變淡稀薄被風吹散。落日的餘暉重新散滿了摩爾城以及城前那淺綠色鋪就的平原上。
感受到來自背後漸漸明亮的光線,道格拉斯疑惑的轉過頭去,他一眼便看見了那些空蕩蕩的塔車,那寄託著黃金軍團閃電力量的魔法師部隊,不知何時已經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了。
沒有魔法師終極魔法的輔助,攻城戰爭將變得異常殘酷,即便是攻下了摩爾城,黃巾軍團將要付出比平時多出數倍的損失。
是誰幹的?
道格拉斯憤怒,不是有數千名魔法師和射手在敵人的攻擊範圍內警戒嗎?
他媽的,那些傢伙都在幹什麼?將老子苦苦培養的土系專精魔法陣營統統扔給了敵人!
憤怒,俄而震怒!
前方摩爾城門衝擊出來的騎兵,早已在黃金軍團強悍的騎兵隊伍的攻擊下,被消滅殆盡,勝利的曙光眼看著即將到來,而拉開勝利帷幕的便是那針對摩爾全城範圍的‘隕石暴擊術’。
怎麼不讓他憤怒。
在道格拉斯躊躇滿志信心百倍準備迎來勝利的時刻,他居然看到了陽光。
他他媽居然看到了不該看到的陽光。
當然,他也看到了,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