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看著嶽王殷切的等著自己開口,葉慕靈便幽幽的喊了一聲。
不料被嶽王打斷了,只見嶽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不!不要那樣叫我,不要叫我父親,叫我三郎可好?”
葉慕靈的胃部一陣翻湧,險些被嶽王給噁心死了,三郎?嶽王在皇室中排行第三,所以想來是要她這麼叫吧。
紅唇微動“父親,戲演到這裡就夠了,有什麼事咱們還是開門見山的好。”
嶽王臉上的表情僵硬起來,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和葉慕靈對視,企圖在她的眼中看出一絲動搖或者什麼,可惜,她的眼中什麼也沒有,就如同九重冰川之上的寒冰白霧,什麼都沒有。
“實在是難為父親對著我這麼個可恨的人說這麼些話,不過既然今日我來了,便也願意聽聽父親想說些什麼。”葉慕靈有些弄不清這嶽王到底想幹些什麼。
其實,這倒是真的冤枉了嶽王,嶽王心中雖然也恨極了葉慕靈,不過卻更欣賞這個女子計謀無雙,他的心中,是真的有些喜歡這個女子的,當然,前提是如果她不與他為敵的話。
他今日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是真的希望能夠得到葉慕靈這個人,這樣一來,鎮遠侯府,懷王府便都會成為自己的助力,他也相信,有了這樣的女子自己也將如虎添翼,想要東山再起,是絕對指日可待的。
“我要你幫我重新奪回權勢,做我的女人!”嶽王也不再做戲,恢復了一貫的陰沉。
葉慕靈只覺得自己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父親,莫不是您還沒有醒酒,我處心積慮不過為了扳倒你,又怎麼會幫著您重新奪回權勢,再者,我厭惡您還來不及,怎麼會做你的女人!”
嶽王只覺得氣血翻騰,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從來沒有!手中的白玉盞被捏成碎片,鮮血混合著烈酒在空氣中散發出刺鼻的辛辣之氣。
葉慕靈依舊坐的安穩如山,沒有因為嶽王突然凌厲的氣勢而有所動搖,嶽王不滿的看向葉慕靈,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到了葉慕靈身前“你難道不怕本王在這殺了你,反正殺了你也就一了百了。”
葉慕靈冷笑,輕輕拍了兩下雙手,頓時房門一下子被人踹開,窗子也都被人開啟,一排排黑衣人只露出兩隻眼睛,拿著弓箭對準了嶽王,還有的拿著明晃晃的大刀,十分刺眼。
嶽王看著看著便笑了,真是好,很好!雙眼直逼著葉慕靈,卻不料葉慕靈先開了口“我想父親一定不想死的,我倒是不怕同歸於盡,只是父親你大業未完,若是死了,著實是可惜啊。”
嶽王愣著沒有動手,這麼多人,他確實是不能殺了葉慕靈,這樣便有藉口落人口實了,今日知道葉慕靈來這裡的人那麼多,若是真在這裡出了事,怕是沒法交代,到時乾帝若是對他連最後一點情面都不講,他便真的敗了。
葉慕靈揮了揮手“退下吧。”
同時,便也起身打算離開,不曾想剛走出兩步,嶽王便再次開口“怎麼,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顧南成中的毒嗎?”
葉慕靈果然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側過頭,眼神凌厲。
嶽王見她這副樣子,心下稍安,索性坐回到椅子上,含笑看著葉慕靈,等著她來求他。
葉慕靈的手在袖子中開始顫抖,長長的指甲陷入手心中,卻是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
嶽王則是胸有成竹的繼續開口道“據我所知,他現在已經到了毒發的危險期,最多活不過半年。”
“多謝父親費心了,我相信南城就算是死,也希望看見您死在他前面。”葉慕靈的話十分平靜,卻不知手心已經面目猙獰,盡是些深深淺淺的月牙血痕。
嶽王一口氣沒上來,他真的看不懂這個女人,她不是愛顧南成嗎?難道不該跪下來求他嗎?為什麼知道他要死了她卻一點也不會在乎!真的不在乎嗎?
葉慕靈繼續向前走,沒人知道這一刻她是走的多麼痛苦,給南城下毒的人就在眼前,只要她肯屈服,南城就有可能有救,可是她從來都是固執的,決絕的,殺了嶽王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願,為南城而疼,為他而怨,為他生恨。
的確,葉慕靈對嶽王的恨甚至比起關谷更甚,不管怎樣,她一定都要讓嶽王死無葬身之地!
嶽王實在是摸不準葉慕靈到底在想些什麼,只能呆呆的看著她走“你不是愛顧南成嗎?你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原來不過如此啊?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什麼真愛呢?”
葉慕靈始終不肯回頭,一路上幾乎要虛脫了的走回南苑,狹長的眼中迸發出精光,嶽王,我一定會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