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奇也不贊同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上司,禮貌地提醒對方注意完成任務的方式方法。
對方只是一個不知真相的普通人。
不是行動處那些臉皮身板比城牆還厚、可以隨便指使的大頭兵。
施子昂接到他的視線,好笑地扯了下嘴角,往椅背上一靠。
得,就他一個壞人了。
時瓷矇混過去,鬆了一口氣,單薄的肩膀放鬆了些。
托盤裡的罪魁禍首還在感動地嘀咕,鍥而不捨:
“你記得我的花紋,你愛我。”
“我要給你吃。”
時瓷:“……”
保溫蓋已經全部被揭開,菜品的香味慢慢在附近一片空間混雜擴散。
好像能引動人生理本能的食慾。
光是看菜品,並看不出什麼用餐順序。
又或者哪些是規則裡提醒的需要辨別的食物。
鬱望自然地拿起指揮棒,阻止了想按照上菜順序先做嘗試的何盒:“在沒有確認之前,不用著急。”
如果真的是正常的餐廳彩蛋,嘗試失敗也許就是味道難吃。
但在怪談裡,亂吃東西可能會死,甚至生不如死。
何盒撓了撓頭,看到大家都沒有動筷子的意思,訕訕放下餐具:“我就是有點餓了……反正菜看起來都這麼好吃,嘗試一下也不吃虧。好吧,我們先確認遊戲規則。”
鬱望看一眼何盒,還無
法確定他的魯莽到底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有恃無恐。
彈幕:
【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
【像極了在密室裡找不到線索開始窮舉密碼、暴力過關的我】
【嘉賓們是不是有點太認真了】
【都是精英氣質,可能習慣了吧,而且本來就是在直播,可能也有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菜品的香味愈發擴散,紀承源的表情愈發難看,盯著菜品的視線凝重。
時瓷記得他之前在那些服務員靠近時也露出了類似的表情。
好像聞到了什麼很難聞的氣味,本能地皺眉迴避。
在服務員們離開後冷峻嚴肅的表情才緩和過來。
一直埋頭看手機的小於終於找到了有用的線索,說:“我看到了這家餐廳的評價,有個評論說餐廳推薦的用餐順序特別好,推薦的菜色也很好吃。餐廳似乎有一本手冊,上面記錄了特色菜和最佳食用方法等。”
鬱望的眉頭鬆開:“那我們現在去找那本手冊。”
“如果真的是競爭對手,可能也會專挑推薦菜品下手。”
小於點頭:“上菜順序我在備忘錄裡也記了一份。”
紀承源第一個起身離開桌邊,像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拉開距離後閉眼,平復翻騰的胃部。
時瓷記得之前對方幫自己說話,看男人的神色似乎很不舒服,特意去問了下。
紀承源冷玉一樣的臉,現在還有些明顯的壓抑:“沒事。”
時瓷沒有多問,從兜裡拿出一小瓶風油精:“如果是頭疼的話,這個可能有用。”
深綠色的小瓶靜靜地躺在白嫩的掌心。
知道對方其實是同集團職級很高的上司,青年的性格不習慣做諂媚上司的事情,更寧願勤勤懇懇老老實實地幹活。
送禮的手也有畏縮,東西遞出去好像就後悔了。
紀承源想要什麼沒有,看他的表現顯示不是什麼急病,是老毛病,更不需要他的關心幫助了。
在那隻纖細的手縮回去之前,男人從他手裡拿起那個小瓶子。
指腹劃過掌心,帶著些癢意。
紀承源:“謝謝。”
時瓷縮回手,背在身後搓了搓發麻的掌心,沒有多留,乾笑:“不用,我先走了。”
紀承源盯著時瓷的背影看了很久才收回視線。
知道內情的嘉賓避開鏡頭開了個短會。
程奇和小於負責吸引、注意鏡頭,鬱望、施子昂、紀承源交流了下手上的情報。
鬱望嘆氣:“穆榕沒過來嗎?”
施子昂:“少來,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一個特別外聘小組都是怪人。”
鬱望:“這種情況,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力量。”
施子昂:“我看你是更擔心他沒控制住鬧出什麼亂子,那就比這個餐廳怪談危險多了。”
鬱望笑笑,對這句話不置可否,扭頭
看向紀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