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他唯獨認為自己不用為測算師的感情負責,因為他不會受傷。
恍惚間,聶承瀾聽見了熟悉的清脆聲音,咬字柔軟得發膩,卻像一把刀,把人的心攪得一片鮮血淋漓。
這是高高在上之人,為自己曾經的錯誤應該付出的代價。
“我其實也有過同樣的問題。”
“直到昨天也在拷問自己。”
“但現在,我一點也不懷疑了。”測算師說。
因為身份特殊、影子系的技能獨特,源明幾乎感知到了一切,從時瓷讓系統生成明信片、寫下明信片,到離開。
再到系統開始派送明信片,營地一片混亂。
源明安靜地看著,並沒有任何行動。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個怪胎,情緒淡薄。
被魔術師殺死沒有怨恨和憤怒,只是冷靜地分析自己不足。
奪舍原副本的boss取而代之,能夠離開副本後也生不出報仇的動機,冷靜地履行職責。
進入活動後看見了魔術師,心裡也波瀾不驚。
源明以為這次跟之前一樣,但在徹底感知不到時瓷的氣息後才後知後覺,是不一樣的。
就像他自以為是地要為聶承瀾和時瓷牽線,心口卻空得彷彿被毒液腐蝕。
他冷眼旁觀,自作聰明,若無其事。
所以時瓷在走的時候,甚至想都沒想到過他,從頭到尾沒在他的帳篷前
停留過一秒。
原來這就叫做自作自受。
源明怔然地低頭,在蘇發現異常爆發後,機械地移動,讓眷屬暫時壓制住蘇星文的爆發。
萎靡許多的眷屬被突破,源明悶哼一聲,喉頭翻湧著腥氣。
但蘇好歹冷靜了下來,它感知中,唯一還殘留著少年氣息的東西,就是桌上的一封信和一張沒寫字的明信片。
時瓷猶豫了許久,最後在系統的提議下還是沒有面對面地跟好友溝通。
明信片寫不下他想說的話,乾脆寫了一封不那麼正式的信。
蘇貪婪地攫取著信上的每一個字,幾乎能想象到少年皺著包子一樣的臉,寫下這些話語時的動作和表情。
理解了文字的意思,一怔。
時瓷已經察覺到了它的異常,但既然蘇星文沒說,他完全理解對方的隱情。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不過沒關係,我也有事情隱瞞你。但我們相處的細節和情誼是真的,你是個非常好的人,能跟你做朋友很幸運]
[我的工作暫時結束了,本來想明天跟你見一面,但系統一定要我現在就走,我必須離開了]
[再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會一直記得你,等退休就來找你玩]
[如果你那時候還需要我的話]
怎麼可能不需要。
它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字跡,還有那張印著藍莓蛋糕的空白明信片。
它的面板因為剛才的失控皸裂,露出真正的黑色物質本體,不小心滴落在紙上。
它慌張地擦掉,確認紙張完好無損才鬆了一口氣。
源明站在旁邊,說:“時瓷不是普通玩家,他的副本通關記錄是假的,但也不是屬於副本的npc。()”
它沙啞的嗓音:位面系統也不說他的下落和身份。?()_[(()”
但沒關係,它可以自己找。
既然時瓷不是玩家,那它之前擔心的所有問題都不復存在。
經過這次,即使時瓷真的就是普通玩家,它也不會再放走他了。
它看一眼站在旁邊的源明,略微收斂了力量。
看現在的情況,只憑它,無法完全抗衡位面系統,甚至更上的存在。
下一秒,源明轉頭看向一個方向,無聲指示眷屬攻擊。
時近破曉,海浪推著白色的泡沫打溼沙灘,空氣微涼。
黑色陰影襲來,辛雲輕巧地往後躍了一步,明明已經踏足了海域,但卻“浮”在海面上,如履平地。
他躍後一步後沒有停下,又跑了幾步,躲開無形的陷阱。
他看向慢步走來的聶承瀾和其他嘉賓。
“真是麻煩了。”他並不意外測算師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端倪。
位面頂尖的玩家和boss的包圍下,“辛雲”肌肉也緊繃起來,自言自語:“系統還真是沒人性,把時瓷接走留下我當這個靶子。”
他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什麼懼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