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站起來，牽著開雲的手，去了廚房。
“媽媽現在要去廚房，給開雲做蛋撻，開雲要不要幫忙呢？”
“好。”
……
此時的陸禹東，坐在秦青家裡的沙發上，背微微後仰著，看著那個玩耍的孩子。
秦青則偷眼看著他。
其實秦青本來也有陸禹東的微信，只是，自從正式領養了舒慶瑜以後，她和陸禹東的聯絡才多起來。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每次給陸禹東發微信的時候，身體抖得像篩糠，心裡彷彿揣著一隻小兔子，她彷彿又變回那個十八歲的少女，緊張，忐忑，她自小沒有爸爸，陸禹東少年老成，在她的少年時期，彌補了她心裡的很多遺憾。
她至今還記得，有一次，陸禹東給她講題的時候，陽光打在他臉上。
昨天，陸禹東給她發微信，說今天去和森美籤個協議，然後來看看孩子。
秦青顫抖著雙手，回了一個字：【好。】
秦青現在已經是教授了，時間比較多，不像姜瓷那樣，還要寫論文爭取評職稱，而且，她人也比較佛性，早晨一起來就開始收拾房間，地面都能照出人的影子來。
她從未奢望過有一天陸禹東能重新進入她的生活，更沒想到陸禹東能到她的家裡來。
之所以領養這個孩子，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想和陸禹東之間的牽繫多一些。
這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陸禹東來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看著在旁邊玩的舒慶瑜。
“這孩子有點兒內向，人也偏瘦。”陸禹東看著孩子，目光都沒有抬起來。
秦青的水差點兒倒到手上，“對，是。我努力做他愛吃的。你……你晚上在這裡吃飯嗎？”
“不了，還得去接孩子。”陸禹東抬腕看了一下表，已經五點了。
“孩子在哪？”
“在姜瓷家。”
“哦，茶…我都倒上了，你不喝了？”秦青低頭看了一眼杯子裡碧綠的茶葉，很失望。
“下回。”說完，陸禹東站起來走了。
“下回”兩個字，給了秦青無盡的希望，她開始浮想聯翩。
陸禹東走在路上，收到了兩條簡訊，陌生微信給他發來的兩張圖片：其中一張是姜瓷躺在床上，一個男人坐在床的旁邊，安心地看著她；另外一張是男人送給姜瓷一個玩偶，姜瓷很開心，她抬起眼睛來看男人；最後一張，姜瓷趴在這個男人的懷裡，在哭。
畫面沒有那麼清晰，好像是隔著窗戶偷拍的。
陸禹東緊緊地閉了閉唇，情史真他媽的豐富！
陸禹東敲響了姜瓷的家門。
開門的是姜瓷。
她戴著圍裙，頭紮成了丸子頭，戴著藍白格子的圍裙，手上還戴著手套。
“你來了，我在給孩子烤蛋撻。”說完，姜瓷就回廚房了，新一鍋的蛋撻估計好了。
陸禹東進門，隨手把門關上。
“爸爸，媽媽給我烤的蛋撻，好香啊，你要不要嚐嚐？”開雲坐在沙發上，開開心心地吃著蛋撻。
“媽媽？”陸禹東微皺了一下眉頭，還順道看了廚房一眼，廚房的磨砂玻璃門關著，只能看到姜瓷影影綽綽的身影。
“是啊。她不是你前妻嗎？今天一個伯伯告訴我的。”開雲邊吃邊說，“蛋撻真好吃，爸爸你不讓吃，媽媽給我做。”
陸禹東沒搭理開雲，進了廚房。
姜瓷一邊看烤箱裡的火候，一邊往新的蛋撻皮裡罐蛋液，她很忙。
廚房裡飄著熱乎乎的蛋撻的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