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來沒完,恰好這時元嘉跑到了他身邊,便將手中雪球毫不客氣的丟在了光興屁股上。
光興“啊呀”一聲,也轉身加入戰團,長陽宮後院頓時就充滿了雪球拋擲的“嗖嗖”聲和孩子們的歡笑聲。
林木蘭在殿中聽見,走到門邊看了一眼,見孩子們雖然都凍的臉通紅,卻個個都笑得開懷,連最近一直悶悶的延平也笑開了,便不叫人約束孩子們,只讓煮好薑湯,等會孩子們玩夠了,再一人灌一碗。
她這裡安排了人煮薑湯、準備點心,自己進到暖閣中去看了會書,正覺愜意之時,忽然聽見院中光興驚呼一聲,林木蘭忙坐起身問:“怎麼了?”
“娘子,官家來了。”馬槐匆匆進來回稟。
林木蘭忙起身出迎,剛走到廳中,就見宋禎抱著一個身上滿是霜雪的孩子進來。
“這幾個孩子倒會玩,連朕都遭了池魚之殃。”宋禎笑著放下懷中的光興,還抬手給他擦去了臉上雪化了留下的水珠。
林木蘭聽了宋禎的話,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果然發現他小腿處的袍子上沾了一塊雪漬,忙笑問道:“這是誰這麼大膽?”並請他去更衣。
光興在旁心虛的嘿嘿兩聲,被他的父皇陛下屈指在頭上響亮的彈了一下,“除了他還有誰?”
眼看延平幾個也跟了進來,林木蘭便叫人帶著他們去更衣喝薑湯,等她服侍好宋禎出來,幾個孩子也都收拾好了,個個小臉紅撲撲的站在廳中,一齊向二人行禮。
“都免禮吧,玩的這麼高興,餓了沒有?”宋禎指指榻上小几擺的點心,“去吃吧。”
自己攜著林木蘭的手坐到旁邊,捧著熱茶笑看孩子們吃點心。
“門口這兩個雪人倒堆得似模似樣。”宋禎散漫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林木蘭聊天。
林木蘭口裡應著,等孩子們吃的差不多,便把元嘉叫過來,仔細檢視她的臉,確認並沒凍傷,只是正常發紅,才放心。
宋禎等她問完,也把元嘉叫到身邊,問她怎麼沒請四哥和明琪來玩。
“四哥在讀書,二姐姐在學做針線!”
宋禎蹙眉,轉頭問林木蘭:“今天都二十九了,怎麼延壽還在讀書?琪兒才多大,怎麼就開始學針線了?”
林木蘭陪笑解釋:“是琪兒自己想學,她看人刺繡精美,自己本身手巧,便跟著曉青學起來。至於延壽麼……”她也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宋禎看她的神色就明白,臉上頓時收了笑容,冷哼道:“她真是越活越明白了!”
林木蘭不敢出聲,只聽宋禎又說:“琪兒是公主,就算自己喜歡,也不用這麼用功去學,刺繡最是傷眼,這種天氣,屋子裡本來就暗,難道這點事情她也不懂麼?”當下就命人去接四哥和二公主來。
林木蘭見元嘉有些怯怯,便叫她和延平等人去配殿玩,自己柔聲勸宋禎:“官家息怒,曉青近來只是多把心思放在了延壽身上,琪兒那裡,必是她自己覺著有趣,才沒有停的,也是妾思慮不周,剛剛就該問了元嘉,再叫人去告訴琪兒的。”
“這怎麼能怪你?她才是親孃,她自己都不對孩子們上心,倒還要你百忙之中去操心不成?哼,也是我們這些年都寵壞了她,延壽從小到大,幾乎都是你我教導的,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倒還有理了!”
林木蘭一看宋禎在氣頭上,怎麼勸都像是火上澆油,只能暫時忍住,等延壽和明琪兩個來了,便偷偷向兩個孩子使眼色。
宋禎緩和了神色,問兩個孩子都在做什麼。
延壽乖覺,接收到林木蘭的眼色,立刻回道:“孩兒剛臨過帖,正想來找延平玩呢。”
明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實話實說:“孩兒在畫花樣子,想給爹爹做個荷包。”
宋禎目光來回掃了兩個孩子幾遍,才說:“明日就是除夕了,哪用得著這會兒還忙著?”又說延壽,“怎麼瘦了這麼多?”
“不是瘦了,是孩兒又長高了。”延壽笑嘻嘻回道。
宋禎瞥他一眼:“是麼?就這十幾二十日就長高了?”
延壽嘿嘿笑幾聲,宋禎便沒再多說,讓他兄妹二人去找延平他們玩,晚間還留了孩子們都在長陽宮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