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眼祭司們唄。”潘尼斯聳肩道:“除了智慧之神維斯頓教會里那些盲眼修女們,還有誰會習慣於閉著眼睛和別人交流?而且之前咱們才聊過不久,你就去和朋友探討問題,除了那些聰明的不像人的祭司以外,我想不出任何其他答案了。”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在和墨提斯聊天。”麗娜點頭道:“她應該比較有名氣的盲眼祭司了呢,我記得正史上都有不少她的記載。”
知識與智慧之神維斯頓是法師和學者所信仰的神靈,同時也是知識與智慧的守護者。傳說中,維斯頓的雙眼可以看穿一切已知與未知,是唯一一位可以號稱全知的神祇。在維斯頓的知識與智慧神殿裡,負責宗教事務的是一群女性神職者,信仰維斯頓的她們,足夠虔誠的信仰讓她們在祈禱中偶爾會看到圍繞在維斯頓身邊的智慧與知識的碎片。每當出現這樣的虔信者的時候,這位幸運的虔信者往往會自己刺瞎雙眼,從此不再看到任何東西,而當她們這樣做了以後,她們的智慧和能力都會有一個質的飛躍。用她們的話來說,世界是虛假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都會干擾對真正知識與智慧的追求,只有拋棄這份虛假的視覺,才可以看到世界的真實,追尋到真正的智慧。
說來也奇怪,這些盲眼祭司們,在失去了眼睛之後,居然不會有任何不適感,一切行動都可以像有視覺一樣自如。有的盲眼祭司曾經說過,當她們失去視覺以後,神靈的力量讓她們可以透過另一種方法來觀察周圍的一切,即使沒有眼睛,四周的所有狀況都可以清晰的對映在她們的意識裡。
但是,這群盲眼祭司有一個最壞的習慣,讓所有人都很無奈。也許因為她們看到的太多,也許因為她們理解了不該凡人知道的知識,她們從來不會清楚的說明任何問題,即使有人提問,也只會回答一些正常人絕對聽不懂的話作為答案。當然,這也是她們信仰的神祇維斯頓的習慣,在神祇之間,維斯頓也是這樣做的。
“盲眼祭司呀。”潘尼斯很糾結的撓撓頭,試探著問道:“她說了什麼嗎?”
“她說……你的想法是對的。”麗娜也是一臉的尷尬,下意識的揉亂了長長的銀髮。
“什麼是對的?”潘尼斯嘴角抽搐著問道:“是以前我的想法是對的,還是後來我的想法才是對的?”
“我也是這麼問她的。”麗娜苦笑著聳聳肩:“至於答案嘛……她們的習慣你也知道。”
“呵,呵,呵,真是一種好習慣呀。”潘尼斯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搖著頭說道:“她還說什麼其他事了嗎?”
“你真想知道?”麗娜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怪異的盯著潘尼斯說道:“我覺得後面的話,你聽了以後估計會瘋掉吧。”
“沒事。”潘尼斯緊緊咬著牙:“我的承受力很好,你就放心的說吧。”
“她說……”麗娜突然沉默了,幾秒之後神色一變,眼睛再次閉起,同樣的外貌,卻給人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滄桑感,她的聲音也變得朦朧而舒緩,彷彿來自夢中的囈語:“這事你想對了,但是你也想錯了,不過你終將會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就看你自己能不能發現了。”
“噗。”一旁正在喝水的凱瑟琳實在沒忍住,一口水噴到地上,嗆得自己咳嗽了半天,這才斷斷續續的說道:“這位是墨提斯祭司吧,這件事很重要,你能不能說的更清楚一點呢?”
“很抱歉,很多事我不能說的更清楚。”麗娜慢慢的搖了搖頭,表情像一潭死水一樣平靜到了詭異的底部,像是半夢半醒一樣說道:“我能知道很多事,但是我一件都不能說,我們盲眼祭司就像我主一樣,註定做一個永恆的旁觀者。麗娜是個好孩子,我不想她失望,但是我不說才是最好的選擇,很多事一旦說出口,就會出現不可推算的偏差,帶來的只可能是更壞的結果,所以,我也只能說這麼多了。”
“好吧,我明白了。”潘尼斯手撐著下巴,手掌在下頜摩挲著,若有所思的說道:“其實你已經說了很多了,對吧。”
“你很好,你已經明白我的話了。”墨提斯緊閉著眼睛,但潘尼斯卻感到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凝視著他:“但是,既然你明白了,你就應該知道,最後這一句你不該問的,問了也不會得到任何答案。”
“唔,算我多嘴了。”潘尼斯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自己的鼻子:“雖然我還沒弄清楚,但是已經有大概想法了,謝謝你的忠告。”
“你能解釋一下嗎?”凱瑟琳滿臉的不解,對潘尼斯問道:“為什麼我完全沒聽明白?”
“很難解釋。”潘尼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