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除了酒釀蒸鴨子,還有一道糟鵝掌鴨信,記得嗎?”話題回到了之前還未說完的鴨肉身上。
“是薛姨媽拿給賈寶玉吃的對嗎?”電視臺反反覆覆地重播,小說來來回回地重讀。這些經典橋段,一經提醒便會重新想起。
“鴨信就是鴨舌頭,和鵝掌一樣,是兩樣下酒好菜。賈寶玉那時候不過十一二歲,就知道吃這個的時候須要有酒才好,可見封建社會的公子貴族多麼講究有派。要是放到今天,他的年齡正好是上小學的六年級學生。”駱安好笑道。
“今天的人也拿這些滷肉糟食下酒。我們女生就很喜歡吃泡椒鳳爪、麻辣鴨脖。”我們不是貴公子,照樣有資格享受美食。
“你不怕辣?”駱安好笑道。
“麻辣鴨脖有不辣、微辣、麻辣、超辣幾個不同等級。當然越辣的啃起來越過癮。”說的我還是流口水。
“你吃路邊攤?”駱安吃驚道。
“非常喜歡。多自在。”我懷念道。
“女生們都巴不得天天去米其林餐廳,常常以摘星為榮。”駱安望著我道。
米其林餐廳從一星到五星,去過一家餐廳吃飯,便算是摘了一顆星。
“人各有志,比如說這頓法國餐,若不是場合需要,哪裡有一個肉夾饃來的實在?”
餓著肚子吃法國的人,結賬過後大概會追悔莫及,恨不得再買一次肉夾饃充飢、
“高階餐廳和奢侈名牌一樣,是一種社交需要,它們的服務物件自然不是那些餓肚子的人。而餓肚子的人,自然無暇欣賞法國餐猶如藝術品般的精美擺盤、上好食材。”駱安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不動聲色道。
“人在世上各安天命各司其職,只要心態正,心思對,吃什麼喝什麼都會覺得甘之如飴,甜若蜜糖。”
“有些人只吃得起肉夾饃,但他們卻憎惡肉夾饃,認為自己天生就該西裝革履、華衣美服地坐在法國餐廳,過著寶馬香車、錦衣玉食的生活。這些人不去埋怨懶惰墮落的自己,反而仇恨吃法國餐的人。其實哪有人生下來便註定吃法國餐?即便有,誰又能白白享樂一輩子?你看賈寶玉,他有酒糟蒸鴨子的歲月,也有吃酸棗充飢的歲月。沒有人註定衣食無憂,沒有人註定一生貧苦,只要辛勤努力,居安思危,歲月不會輕慢每一個勤勞奮鬥的人。當然,像你這樣明明吃得起法國餐卻又安於吃肉夾饃的姑娘,歲月更不會輕慢。”他緩緩道來。
“你也是。”我喃喃自語道,“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我的眼中只看到了法國餐,他透過法國餐看到看到了價值觀和人生觀。
“那我是君子還是小人?”他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笑問道。
“你是十分優秀的年輕人。”不愧是超級學霸。我發自肺腑道。
“是嗎?謝謝你這個比我還小的年輕人對我這個年輕人的誇獎。”他打趣道,眼睛明亮的好像聖莫妮卡湛藍的晴空。
“我也喜歡肉夾饃。不論是臘牛肉夾饃還是臘汁肉夾饃,不論那個饃是蒸出來的荷葉餅還是鐵鍋烙出來的白吉餅。”看來是個行家。
“我喜歡肉夾饃,卻也不排斥法國餐,它們是食物,也只是食物。”駱安繞口道。
“噢。”我點點頭,似懂非懂。
“女士先生,請享受你們的第一道主菜魚子醬蒸蛋。”侍者躬身示意。
這道魚子醬蒸蛋由柔軟水波蛋、法式檸檬奶油和美國魚子醬製成。墨如珍珠的魚子顆顆飽滿、粒粒黑亮、微微反光,色澤瑩潤。舀一匙放入口中,用舌尖輕輕碾碎,海洋滋味充盈於口,瞬間口齒噴稥。配搭水嫩的水波蛋和酸奶油,更覺鮮美無比。
“吃的慣魚子嗎?”駱安含笑問我道。
“可以。”我點點頭,“不腥。”
“魚子醬本身有鹹味,一般都是冰鎮之後直接食用。因為滋味鮮美,因此什麼調料也不加,尤其不能佐以蔥蒜等氣味濃重的的配料。人們喜歡吃它的原汁原味,再加上營養豐富高蛋白,在西餐中比較受歡迎。”
“你懂的真多。”我佩服道。
“一回生二回熟,等你多吃幾次,自然比我還熟。”駱安謙虛道。
“你常常吃法餐?”我好奇道。
“社交需要時才來,宴請客戶時偶爾來,一般不常來,我自己更是不會來。”
“噢。”我點頭道。
“每當有女士或者女伴要求吃法餐,我都會頭疼鬱悶,陪坐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