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碰著了我的額頭。他的手掌捱到了我的胳膊。
男女授受不親!他與我此般情形,太不合宜。
“能不能聽懂人話?”我惡狠狠道。
“難不成你說的是鬼話?”他油嘴滑舌。
“你……”我七竅生煙。
“你還年輕。”
“什麼?”我莫名其妙。
“沒聽說過生氣長皺紋兒?咳,年輕就是資本。你看你都氣成什麼樣兒了!”
“你……”我瑟瑟發抖。
“冷嗎你?”他的目光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停!”我禁止他的眼睛觀看我的全身。
“還有嗎?”他的目光轉向我。
“什麼!”我的忍耐快到極限了。
“你說什麼?”他看我道,“你不是讓我嚐嚐你的手藝嗎?”
“你先鬆開!”那是個誤會。
“反悔了?”他將胳膊圈得更緊。即使他並沒有摟我抱我。
“我吃不多。我就嚐嚐。”他爭取道。
“先丟開!”我上火道。
“你想耍賴?”他搖頭道,“這可不成。”
“我沒答應你。”我答應的是駱安。
“那是誰?”他冷笑道,“難道是鬼?”
“你先放手!”我無奈道。
“然後呢?”
“然後我跟你解釋。”我需要跟他解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然後呢?”
“然後我跟你講清楚說明白。”
“然後呢?”
“然後就會真相大白。”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然後呢?”
“還要什麼然後?”我哭笑不得。
“什麼時候給我飯吃?”
……
“可是你自己答應我的。紅口白牙的,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有完沒完?”我要瘋了。
“有飯沒飯?”他不依不饒。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我沒得罪你吧!”我欲哭無淚。
“我還想問你呢!你幹嘛出爾反爾?”
“我怎麼了?”我要崩潰了。
“你說你有沒有邀請我來你家吃飯?你自己說!”他滿臉委屈。
“那是個誤會!”
“所以你就能言而無信?話不算話?”
……
“你能不能先放手?”我已經平靜了。
不再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我已經爆發好久了,可惜全無果效,於事無補。我只好沉默死亡,此時此景,我大概離斷氣不遠了。
“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請我吃飯。”
“答應!我答應!”我連門都進不去,答應你有個辣子用!
“真的?”他又驚又喜。
“真的。”我欲哭無淚道,“只要你有本事開門。”
“真的?”這人真是囉嗦?難道是復讀機?
聽不懂人話?我沒帶鑰匙,我進不去門,我回不了家,你知道嗎?
我連今夜的住宿都沒地方,我連今晚的落腳都沒著落,談何吃喝?談何用飯?
再說了,要不是你神出鬼沒的一通電話,我至於這麼狼狽在外,有家不回?
都怪你錯打電話,都怪你假冒駱安。
都怪你聲音太像。都怪你亦真亦幻。
都怪我火急火燎,都怪我粗心大意。
“我給你鑰匙你請我吃飯?說話算話不會反悔?”他心存疑惑。
“你能幫我開門?”我大喜過望。
“當然能。”他胸有成竹。
“怎麼開?”我興奮激動。
“鑰匙開。”他一本正經。
“你有我家鑰匙?”我大吃一驚。
“怎麼沒有?”他面不改色。
“怎麼可能?”我不可思議。
“一切皆有可能。”他強忍嬉笑。
“難道……”
難道他私自配了我家鑰匙?不可能。他沒有這個機會。沒有這個必要。
難道他撿到過我的鑰匙再拿去配製?不可能。我之前從未丟失過。
難道他擁有萬能鑰匙?國內什麼沒有?他從家裡帶了一把過來以防萬一?
是了,一定是萬能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