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答應讓我做甩手掌櫃嘛?這麼快就忘啦?”我咯咯道。
“他愣了一下,繼而呆呆地望著我,下達命令道,“你可不許對的男人這麼笑。”
“為什麼?”我調皮道。
“不行就是不行。”他裝腔作勢。
“不會的。”我笑笑道。
“你這樣笑,簡直勾引人犯罪。”他惡狠狠道。
“怎麼會?”我怎會對旁人這樣笑?
“笑者無心,觀者有意。你若是對別的男人這樣笑,人家一定誤會你對他有意思。”
“哪有人這麼自作多情?”我好笑道。
“我就會。”他坦白道。
“你說笑者無心,觀者有意,既然是無心,誰教你有意?”我巧言令色。
“非也。若不是你巧笑倩兮,我又如何美目盼兮?”他能言善辯。
“這麼說是我的錯?”我不甘示弱。
“當然。你錯就錯在笑似春風,俏若桃花。”
“你……”我饒舌道,“哪有人這麼誇自己?”
“我何曾誇自己?”果然被我繞過去。
“你剛剛說自己美目盼兮!”我貧嘴道。
“我說的是你!”他無辜道。
“明明說的是你自己!我忍笑強辯道。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舉世皆知這是誇獎女子的話,若非要強加在我這個糙爺們兒身上——求之不得!”他樂滋滋道。
“噗~”我啞然失笑。
“又這樣笑!”他瞪我道,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還不讓人笑了?”我撇嘴道。
“笑可以,但物件一定要是我。”他耍無賴。
“女生也不行?”我講條件。
“女生的話——要先清楚她的性向。”他煞有介事。
“噗~”我又一個沒忍住。
“美國好就好在自由,壞也壞在自由。在這裡,同性不一定相斥,異性也不完全相吸,就連中性,也比比皆是。在這個混亂的磁場裡,沒有人是安全的。”
“說的好像多少人打你主意似的!”我們熟了,對話也隨便了。
“可不是?”他嘆氣道,“女生還好,至少是異性。可是竟然還有不少男生!關鍵我也是男的!明顯頻道不對!”他欲哭無淚。
“拈花惹草,不好不好。”我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擺動。
“花草何罪之有,明明是人的錯!”他一臉無辜。
“誰讓花草太美?”我無賴道。
“花兒亭亭玉立,青草翠綠悽悽,你不怪那些輕薄攀折,狂妄踐踏之徒,反而責怪花草美麗青翠?”他明辨道。“錯就錯在它笑似春風,俏若桃花。”我鸚鵡學舌,潑皮耍賴。
“所以除了我以外,你最好不要對別人這樣笑。”我原本是繞他,他竟又將我繞了去。
“好吧。”我繳械投降。
“記住了?”他眨眼道。
“你也最好不要對別人這樣笑。”這樣我才能心理平衡。
“我像是隨便對人笑的人嗎?”他佯裝生氣。
“我不知道。”我故意道。
“你是隨便對人笑的人嗎?”他有樣學樣。
“你說呢?”我佯裝發怒。
“我不知道。”他有意道。
“噗~”我們兩個人都笑了。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就是什麼樣的人。你縱然不瞭解我,總能認清你自己。”他收斂嬉笑,眉目含春。
“我知道。”我深信不疑。
“你看著文文氣氣,挺貧!”他話鋒一轉。
“你不照樣巧舌如簧?”我以牙還牙。
“這才是真正的我,豐富的我。”
“這就是真實的我,全面的我。”
“我們這是在排比?”他笑道。
“明明是在對仗!”我哼道。
打是親罵是愛,話糙理不糙,人的確不會隨隨便便與不相熟的人開玩笑。
“我們還剩幾道菜?”看來他並沒有將心思放在吃飯上。
“不清楚。”我也沒數。
“你好,請問我們的用餐進行到哪一步?”他詢問侍者。
“你好女士先生。您選擇的是十道菜。目前已經上盤的有魚子醬蒸蛋、香煎鵝肝、甜玉米松露湯、白蘆筍羊肚菌以及聖芭芭拉對蝦。”侍者倒背如流,“等待您的有斯托寧頓緬因州比目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