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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道,不該存著猜疑,陸琮是個直性子,便將這荷包拿給她看。
姜令菀極少做女紅,一瞧這荷包,便認了出來是她送給周季衡的那個。
他見她裝傻充愣,也不繼續說,只纏著她,道:“璨璨,寢衣我不要了,給我做個荷包吧。”
這回姜令菀倒是沒拒絕。
她雖然沒心沒肺,可性子使然,做不得虧心事,覺得這事兒是她虧欠了陸琮,自然心虛的想要補償。
只是,她答應做,卻沒說要立刻做。
陸琮知她做事素來慢吞吞的,也不去催她。有一回知道她在選料子了,從庫中拿了一批寶藍色的錦緞,心裡頭就有些雀躍。他倆的時間還有很多,先前她能為周季衡做荷包,如今,他有一輩子的時間,等著她這個荷包。慢慢來,他不急。
姜令菀不想要孩子,陸琮雖然依她,卻堵不住外人的嘴。
直到那回她被姜令蕙氣得失控,當場打了她一巴掌。
陸琮知道後,耐著性子哄人。
姜令菀已經察覺到了,這會兒陸琮卻什麼都不說,只站在她這邊,她心裡自然是感動的。甚至想……若是要孩子,也不是不行的。
他對她這麼好,她給他生個孩子,也算是小小的回報。
等以後陸琮再出門了,她不用一個人孤孤單單等他,可以和小小粽一起等他。
陸琮自然歡喜,且同她一起努力。
可是連著數月,姜令菀每回都來月事。
陸琮見她露出失望之色,摟著她,安慰一番。只不過平日裡問平安脈的時候,陸琮才讓大夫仔細瞧了瞧。
並非只診妻子一人的,陸琮自己也讓大夫把脈了。
陸琮身強體壯,身體比一般人健康許多,自然無礙,只是姜令菀的身子,卻是個不易受孕的。
陸琮知道後,讓大夫保密,切莫告訴她本人,又讓大夫開方子,好好替妻子調養身體。就算不易受孕,可總是有希望的。至少看著她能為要孩子而努力,陸琮心裡已經很歡喜了。
之後,梁王府梁世子陸禮兒子滿月,姜令菀受邀前去,和夷安縣主一道撞破了陸禮和周琳琅的奸|情。
夷安縣主大病,沒幾天就香消玉殞。
此時讓姜令菀恨極了周琳琅。
這件事情,那日雖然只有姜令菀和夷安縣主看見,可夷安縣主的三個哥哥,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細細一查,自然是什麼都查了出來。這霍家三兄弟,念著外甥的面兒上沒要他的命,直接將陸禮狠狠打了一頓,打得活生生去了大半條命,之後下藥弄成不|舉,然後把外甥接回了霍家;至於周琳琅,霍家三兄弟可沒有留什麼情面。霍家三兄弟是出了名的妹控,將周琳琅擄來,用了媚|藥,扔進了籠子裡,和幾條公狗關在一起,三日後周琳琅奄奄一息,剩下最後一口氣,三兄弟就將人扔進了廢宅的枯井中。
許久,才被衛國公府之人找到了屍體。
姜裕喪妻,萎靡不振了許久。
姜令菀到底在意這個哥哥,前去安慰。
她見哥哥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忍不住將周琳琅和陸禮的事情和他說了。姜裕一聽,雙目赤紅,目眥欲裂的看著她,眉宇間是姜令菀從未見過的寒意:“姜令菀,你到底有沒有心?琳琅都已經死了,你為何還要這般說她。就算……就算她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我還是愛她。”
這個時候,姜令菀才認識到,這個哥哥,已經不是小時候疼她愛她的哥哥了。
他滿心,都是周琳琅。
姜裕道:“你以為你每回犯了錯,耍耍小聰明,就沒事了嗎?不就仗著我們在意你。璨璨,你當真被陸琮寵得變了性子,再也不是我認識的妹妹了。”
姜令菀沒有再繼續說,心裡難受的厲害,只想快點見到陸琮。
沒有什麼人,會一直一直的縱容她,再愛她的人,也有耐心消耗殆盡的一日。
這世上,也只有陸琮,把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她,毫無保留。
比親哥哥更甚。
姜令菀從小就沒心沒肺,能讓她傷心的人,也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這回,姜裕的一番話,讓一個沒心沒肺的她,坐在馬車裡,哭了整整一路。
她反覆想著哥哥的話,想著這五年來,和陸琮的點點滴滴。
她想見到陸琮。
只是沒想到,會被紀漣漪的人擄走。
當初紀漣漪不過令姜令菀不舒坦了一小會兒功夫,她的確沒將她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