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部分(2 / 4)

染,有時她也會對過路客感興趣,就隨意邀請對方來她家度夜,她父母恨透了她給家裡丟臉,半年多以前把她賣給了一個木材商做第四個妻子,那人把她帶去了外地,但是,她趁那人忙碌的時候,竟然叫奴隸在外面找一些青年男人,帶進府裡和她鬼混。那個木材商就把她丟進森林,任她自生自滅,她一路乞討狼狽不堪地回來。她父母沒辦法,聽說官邸裡招侍女,就花了錢把她送來。”說到這裡,那人頓了頓,“從那時起,她就一直想辦法勾搭行政官的客人,好擺脫她父母的控制離開這裡。”那人眼睛溜向了路卡,眼裡說不出是同情還是別的什麼,但還是往下說。“訊問她的結果是,她一年前見過路卡,覺得路卡很可愛,就定了約要路卡晚上去找她,但是路卡沒去,昨晚,她發現路卡是您的侍衛,覺得來了機會,就又和路卡定了約會,但是……”他又憐憫地溜了一眼。“路卡還是沒去,所以,她今天就主動來找路卡,希望能想辦法讓路卡帶她離開本地。”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因為王子已接了口。“你們沒對她用刑吧?”那人趕緊答:“沒,我們照您吩咐,沒敢碰她一根指頭,是她見行政官親自來訊問,自己一五一十地招了。她父母更是直言不諱,半點沒隱瞞。”路卡臉上燙得都要起火了,汗毛上根根都是火焰,又恨又愧又無臉見人,低了頭下去。那壁廂王子說:“很好。賞她父母財物,讓他們以後把她管緊點,正經嫁個人家。也別辭退她,以後叫她守規矩點,不要老想著鑽營。”揮了揮手:“你下去吧。傳話下去,這件事以後誰也不許再提,誰提的話,”他的眼一凜,“就該先想到後果。”那人恭敬地答:“是。”倒退著出去了。

好半天,路卡跪著不動,王子的鞋就在他面前地板上,但他壓根不敢抬頭去看。不知該是感謝還是憤恨那種複雜的滋味在心頭刀一樣的攪拌,使他動也不動,更不想看見王子,甚至巴不得跪死在那裡。可是,終究有些事回上了心來,阿麗婭和他只見過三面而已,第一句話就是叫他去她家幽會,他何嘗不知她性子風流,只是掩耳盜鈴不願去正視而已。就是王子當著他的面撕他的傷疤,也是為他好不讓他上當。說來說去,王子心裡還是為他好的,怕他吃虧。路卡這樣一想,更覺得是自己的錯,非但沒覺得安慰,反而更悲傷了。也不知怎麼,眼淚就順著臉頰一個勁的流,止也止不住。他知道他該認錯,該跟王子說:“我不該違抗您,求您罰我吧。”可說不出口,只覺這顆心被羞愧和破滅、痛苦、自責撕成了好多片,每一片都是流不完的悲傷。

伊茲密默默瞧著他一聳一聳的肩膀,聽著他有些抽氣的呼吸聲,知道他在哭,卻沒吭聲,男孩子要長成男子漢,也許註定得過這麼一關。伊茲密想起了八九歲上發現最親愛的姑姑竟然是暗殺自己、企圖奪取王子之位的幕後黑手,那時他一人流落在外,剛從紅河裡死裡逃生,也一個人蜷縮著暗暗流淚而不願意人看見。誰知道,也許每個長大的男孩子都有這麼一次傷,來自最初信任的女子。伊茲密決定這件事上不去幹涉路卡的悲傷,讓他一次哭個夠,死了心,以後免得再上一次當。儘管伊茲密也對自己心底深處的暗暗慶幸感到吃驚,原本他叫人調查時也有過不忍的念頭,想著若是那少女不錯,自己也就放下那些沒必要的心結,索性成全他們算了,哪知道是這個結果,雖然明知太過殘忍,但他還是叫人說給路卡聽了,即使知道路卡現在心上滴血,也許那是路卡一生中的第一次戀情,他還是這樣血淋淋地揭穿給路卡看。

好半天,他溫言問:“你還想見她道個別麼?我可以安排。”路卡拼命搖頭,淚都滴在衣服上,不,他不要見她!這輩子都不要!他不恨她,他只恨他自己太輕信沒見過女人太丟臉太幼稚太沖動,還有,太……太……太蠢!

又過了好一會,路卡的肩膀不再聳著抽動了,伊茲密知道他已經漸漸恢復理智,這才平靜地說:“你起來吧。”路卡沒說話,只把頭深深伏到地上,大力磕了個頭。伊茲密睫毛一挑,忍住了。路卡甩了甩臉,彷彿想甩乾淨淚痕,伊茲密瞧著心中一疼,卻是咬了唇。路卡這才站起身,但身上被緊緊綁著了太久,血流不暢,雙腿早已麻了,又沒進過晚餐,不由搖晃了一下,頭腦有些暈眩,下意識就想靠靠牆壁,哪知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摟著了。王子嘆了口氣,輕輕拍著他的肩膀,把他摟進懷中,路卡鼻子一酸,又想哭了,趕快側過臉去。

伊茲密發現了他的小動作,卻沒說話,一面扶他起來,一面解去繩索,眼中微不可覺地閃出歉疚之色,但路卡並未注意到。繩索去後,他凝滯的血液還未完全恢復,全身麻木僵硬,王子輕輕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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