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鈞連連對林珂作揖:“夢石啊,你一定要幫幫忙。這事牽扯麵太廣了。”
林珂笑了笑,坐在走廊的石欄杆上,很隨意的道:“周大人,你還要我怎麼幫你。人,我已經幫你請來了。事,得你們自己去辦。”
周定鈞立刻做出一張苦臉:“夢石啊,話不能這麼說。今天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這殿下就一直沒笑過。你和殿下相處的時日長,還請夢石萬萬告之,殿下到底喜歡什麼?”
林珂見他如此態度,心中不由湧起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周定鈞正二品,刑部尚書。何時對他這類四品官低聲下氣過?而現在,偏偏他就這樣做了。還有今天的席位安排。多少三品、四品的官坐在他的下首,現在又在等著他的幫忙……
他深深的呼吸了兩口氣,平復了澎湃的心情。突然發現周定鈞悄悄的塞了一張紙過來。
手感很熟悉,一摸就知道,是銀票。只是不知道數額。
周定鈞清了清嗓子,道:“這是濟南府劉……”話還沒說完,就發現林珂把那張銀票又塞回來。他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夢石,你這是……”
林珂笑道:“周大人,無功不受祿。殿下到現在都沒發話。你說我敢收麼?萬一這事辦不成,我不是騙了人家?”
周定鈞的臉色再度好轉,低聲道:“那你倒是給個準信兒。殿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珂也低聲道:“周大人,殿下人都來了,難道還真是過來玩的?你們到底準備了什麼?也給我透個底。我好交代過去。我實話和你說,這位殿下不喜歡那些著三不著四的調調。剛剛那個白什麼的,誰想的主意?殿下才多大?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還要不要命了!”
周定鈞的臉紅了紅:“……這不是聽說殿下喜歡音律麼。白無音的琴是真的好。本來也就是給殿下聽聽做消遣的,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就好。”林珂皺眉:“可你們找的都什麼人啊?那脾氣也太臭了。難不成還要殿下去哄他?殿下今年十三,他多大了?也十三也成?”
“那是,那是!”周定鈞恍然大悟。原來殿下不喜歡這個調調。喜歡溫柔型的。沒錯,消遣嘛,整天對著一張冷臉還消遣個屁啊!的確是他們疏忽了。
林珂繼續道:“還有呢,不會就準備的這個吧。”
周定鈞立刻回神,道:“那要看殿下喜歡什麼了。古董?字畫?玉石?首飾?還是真金白銀?”話說完後,他發現林珂的臉色變得很怪。
這幫人打算哄孩子呢!林珂心頭微憤,冷笑道:“周大人,原來這就是你們的誠意。恕我無能了。”
周定鈞一把拉住他:“夢石,別忙,別忙。我這不都說了麼,小姑娘喜歡什麼我是真不知道。”
林珂冷笑:“周大人,你今天請的是誰?請的是我大夏朝的儲君,一國之儲君喜歡什麼,你真不知道?”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慢,字字清晰。
周定鈞心頭不自覺的一驚。頭上冒出了冷汗:“夢石……”
林珂看著他的臉,壓低著聲音繼續一字一句:“周大人,你真以為殿下是從齊世子那裡瞭解到的案情?”
周定鈞頓時心下大亂。林珂這麼說,就意味著太女不是從齊靖那裡得到的訊息,那會是從哪裡?難道有官員私下投靠了她,或者……他腦中霍的靈光一閃:“你是說,銅匭……”
林珂起身整了整了衣袍:“下官可什麼都沒說。周大人,我先回席了。”
林珂的身影消失在門廳中。周定鈞定定的立在原地。心下冰涼。原來那銅匭是一箭雙鵰之策,不,不止雙鵰,三雕四雕都不止。天下人都知道,銅匭只有太女脖子上的鑰匙才能開啟。那麼,信函上什麼東西不能寫?什麼秘密不能說?偏偏她還明示天下,說是隻要民風民俗。想參她風言亂政都沒借口。
他終於明白太女今天是來幹嘛的了。她是來讓他們表態的。
要麼就跟著她辦事,要麼就一網打盡。
難怪一直沒笑呢。他們全都看輕了她。
周定鈞慌亂之後想了想,又迅速平靜下來。這件事和他牽連不大。濟南府呈送上來的案件文書工工整整,一概疑點都沒有提到。他是刑部尚書。萬沒有事事都去清查的道理。這件事,太女就是公事公辦,他也最多是個監察不力的罪名。為看這點小事賣身,既不光彩又不值得。本來他打算的也就是做箇中間人,調節轉圓一下。現在既然弄明白了那位的想法,還不如公事公辦,若無其事的走進小廳。
兩個紅衣少年已經表演完了。跪在葉明淨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