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眼光的政治家、與拉多羅亞不分軒輊的大國,一旦引發戰爭,只會對彼此造成嚴重的損失。”
烏路可和菲立歐也點了點頭:
“我們也想依照這個方針給予協助,但還有一個疑問——”
“什麼疑問?”
菲立歐代替烏路可低聲說道:
“達古雷議員,這是個假設……如果吉拉哈真的不再是‘假想敵’——到時拉多羅亞不會有從內部崩潰的危險嗎?”
聽到他問的這個問題,達古雷便輕輕地皺起眉來。
*
“拉多羅亞……崩潰的危險?”
赫密特對走在身邊的銀髮女子反問道。
聽說菲立歐等人總算抵達的兩人,現在正走向拉杜卡·埃魯的宅邸。
他們隱身在黑夜中,輕手輕腳地走著,但其舉止在旁人眼中看來還是極為自然。
西瓦娜又淡淡地問了一次:
“是啊!從聽到修奈克所說的話開始,我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以前拉多羅亞是靠‘將吉拉哈設定為假想敵’來維持國內安定吧?若是這次使者發揮了作用,讓那些議員知道吉拉哈是文明國家,而且並沒有侵略拉多羅亞的野心——這麼一來,會不會讓那些亡國派的傢伙興起,或出現更詭異的傢伙,隨心所欲地混亂國政呢?”
聽到她指出問題,赫密特再次發現她有多聰慧。
西瓦娜才剛瞭解拉多羅亞的狀況和政治結構,就能夠思考得如此透徹,果然是一位出色的間諜人才。
“……你還真是問了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呢。”
“是嗎?不過這是很重要的問題喔!如果那些奇怪的霸權主義者趁拉多羅亞國內不安定時進而操縱國政,這才是大問題呢!”
西瓦娜走在人煙稀少的石板路上,望向赫密特。
——正如她所說。
到目前為此,都是為了“要讓國內安定,就需要共同敵人”這個理由,才將東方吉拉哈及神殿勢力設定為假想敵。雖然這樣有點過分,但如果沒有這種必要,從前的政治家也就不會刻意設定外敵了。
赫密特決定要老實回答:
“老實說……引起混亂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誰也不知道那將會以什麼形式發生。人原本就是一種多疑的生物,如果所有人都老實地相信‘鄰國不是敵人’,那反而更危險。”
“嗯,那倒也是。”
西瓦娜淡淡地笑了。
不論是所有人都相信、或所有人都不相信此事,都並非健全的社會。
赫密特在這趟東方之旅中學到——靠自己消化所接收的資訊,而且不只是單純地“接收”,還要自行探索、追求疑問背後的真實——這麼做有多麼重要。
盲目相信一件事就等於不動腦思考,而過度疑神疑鬼,就變成胡思妄想了。
該如何找到其中的均衡點,必須經常加以探索,否則這個社會就不能稱為健全。
西瓦娜深思地說:
“也就是說,菲立歐他們的任務是讓議員瞭解‘吉拉哈並非蠻族’,同時也讓他們知道一旦引發戰爭,就會演變成不分上下的消耗戰嗎?”
“是的。在現在的時間點,還不知道那之後將會如何演變——但唯獨這一點是十分明確的。”
赫密特刻意地改變了音調。
西瓦娜察覺這一點,便注意傾聽。
“拉多羅亞……這太過遼闊的國家也面臨不得不改變的時期。對鄰國抱持沒來由的敵意,採取權宜之計,繼續混淆世人視聽的手法已經到了極限。也差不多該認清事實,重新考慮理性地與周邊諸國建立外交,若是不這麼做——就會像這次一樣,發生放大對鄰國的敵意,展開行動企圖開戰。遲早有一天會真正地‘失控’。”
西瓦娜默默地聽著赫密特這番話。
“——自古以來,相鄰兩國友好的例子本來就極為稀少。即使在短暫期間內交好,但隨著時代的變遷,關係也將有所變化。而這次也是一樣,如果兩國不顧彼此偏見,輕易地維持友好關係,下一個世代必定會引起反動,反而讓情況更加惡化。因此,達古雷議員真正的目的——是讓各議員瞭解吉拉哈的真實情況,進而達到兩國‘互不千涉’。”
赫密特雖然並非直接問過達古雷此事,但他確信如此。
那也是亡父——前國家元首魯思塔·埃魯的信念。
當兩國其中一方強迫另一方接受其意見,便容易引起紛爭。
如果有擴大貿易規模、